“說屁怎麼了,說屁也是我的自由!你這麼管天管地,沒聽過言論自由啊?”朱邦挑眉瞪蔣夢麗,頗挑釁。
“你這叫什麼言論自由!”
“嘴巴長我臉上,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就是言論自由。”朱邦哼笑了聲說道,他發現蔣夢麗其實嘴巴挺笨的。
蘇陶一直在聽兩人說話,當她聽到朱邦說言論自由的時候,蘇陶想起她真的聽過很多人詮釋這個詞:言論自由。每個人不管自己想說什麼都要去說,不管自己是出於什麼想法,出於什麼情緒,都要“一吐為快”,說是言論自由。
可真的是不是言論自由卻不一定,就比如此刻的朱邦,蘇陶看到他還對陳黎雲說:“陳黎雲,我這麼說就是問你,沒什麼意思對吧?我這麼問問都不能問的話,是不是一點言論自由都沒有了?”
“為什麼你覺得自己這樣問別人是言論自由?”蘇陶出聲。
朱邦一愣,他看著蘇陶,他對蘇陶的印象是簡行的女朋友,漂亮,高冷,但不算聰明。而她忽然主動和他說話,說實話朱邦除了嚇了一跳,也有點莫名的受寵若驚。
“我就問問唄。”朱邦說道,語氣輕飄飄還瞄了眼陳黎雲。
“你這不叫言論自由。”蘇陶皺了皺眉頭說道,“言論自由,應該是人民對政府政策,學生對校規,員工對公司制度的訴求,是人對某一種具有約束制裁你的制度的訴求。你問的話都是些道聽途說的流言蜚語,被你問話的人根本不能拿你怎麼辦。兩個普通人之間不能叫言論自由,最多只能說言論尊重,如果沒有尊重就沒有自由。”
朱邦懵了,他看著嚴肅的蘇陶,忽然才認識到她的臉也不怎麼漂亮,漂亮的倒是眼睛裡的光,但那光讓人很尷尬,相形見絀。
蔣夢麗也被蘇陶驚了驚,她是驚艷的驚,她特別高興蘇陶幫她“打退”朱邦,她轉過頭對蘇陶說:“對對對,這就是我想說的,蘇陶!你說得太好了!”
蘇陶被蔣夢麗夸的有些意外,因為她也才發現自己好像忽然開了智,曾經在她腦里心裡,屬於她自己經歷認知到的世界一點點慢慢拼湊起來,越來越清晰,她能越來越簡單表達出自己的想法。
朱邦漲紅臉坐了回去,蔣夢麗伸手一把握住蘇陶的手,她和她說自己越來越喜歡她了;蘇陶還有點沒回神卻也被蔣夢麗的誇張逗笑了,她不由笑了笑。
沒有人懂陳黎雲的心思,對陳黎雲來說,當蘇陶幫她說話,只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負氣和難堪。陳黎雲聽到蔣夢麗和蘇陶說笑,她仿佛被什麼扎進了心臟里,充滿了痛苦。
“蘇陶,我不需要你幫我說話,”陳黎雲忽然轉過頭看著蘇陶說道,而話至一半,她才意識到自己在說話,“我媽是什麼樣的人,不關你的事。”
“我沒幫你說話,我只是——”蘇陶只是反感別人總用“言論自由”去隨便言論,可當她對上陳黎雲冷若冰霜的臉,不禁片刻怔神,話語停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