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從蘇陶十八歲到二十三歲,經過五六年時間,李希露和蘇陶也在表演藝術方面達成了共識。李希露看到蘇陶一點點長大變成熟,她看到她認真詮釋角色融入角色,作為母親和蘇陶事業的護航人,她也跳出了真實生活看著她變成一個又一個人。
在接這部電影之前,蘇陶也曾告訴簡行,她對他說:“這次有新挑戰,是床戲。”她的口吻就是她說的話,渴望新挑戰。
簡行依舊替蘇陶加油,但他的說的話越來越簡單。因為簡行所在的環境是越來越嚴謹的,他得把自己的思想精煉,行為越發不能出差錯,他需要步步為營。而蘇陶做為演員,第一課就是打開自己的內心,於是,他和蘇陶之間的隔閡越來越大。
“我把史迪奇的紋身洗了。”蘇陶告訴簡行,為了這場戲。
“是嗎?”簡行應聲,是反問也是明白的意思。
這通電話就在這麼一個瞬間都讓兩人意識到,他們其實已經很久沒有涉及到感情的事了。他們的情感說做愛情已經差了一點什麼,說做朋友卻覺得十分可惜。簡行還深深喜歡著蘇陶,喜歡她的一切:飽滿的情感專注的態度,她美麗樂觀積極,溫柔獨立。但這份喜歡該放在哪裡,簡行忽然不知道了,他真的很久沒有見到真實的蘇陶了,他從屏幕和海報上看到她,各種姿態的她,讓人難以分辨哪個是真實的她。這個時段的他們都在飛快成長,感情在人生規劃里的占比越來越小,因為小小的感情開始填補滿足不了他們心頭越張越大的欲望缺口。
漸漸地徹底斷了聯繫就是在他們的二十三歲。蘇陶有天吃晚飯的時候給簡行發了一條信息,她問他是不是也在吃晚飯。簡行沒有回覆,第一天沒有,第二天沒有,第三天也沒有。
到了第四天,蘇陶有一場哭戲,按平常來說她能哭得很傷心,但她那天只能感到悲傷卻哭不出來,一場戲拍了大半天。
過了整整一周,簡行才回覆信息,但不是回答錯過的那個問題,而是問她:你在幹嘛,蘇小波?
蘇陶正睡在飛機上前往下一站,下了飛機才收到信息,蘇陶一邊看著簡行的隻言片語,一邊隨著工作人員走出機場被推向另一個世界。
二十三歲的夏末,簡行給蘇陶打了一個電話,在電話里簡行告訴蘇陶,他準備出國學習一年,蘇陶問他去哪裡。
簡行說:“先去俄羅斯,再去歐洲美洲。非洲和大洋洲也都要去。”
“是嗎?今年,我會把大部分時間投在學業上,要畢業了,再不留在學校里好好學習,怕畢不了業。”蘇陶低聲說道。
“換我給你寄明信片?”簡行問道。
蘇陶笑了聲說好,她靠著牆蹲在地上,不自覺抬手捂住自己脖子後面空去的一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