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王翰林正收到李勤紐送的一幅字畫,兩人相談甚歡,興致很好,但簡行的出現破壞了氣氛。
李勤紐很有眼色,他見簡行來了就先告辭了,離開的時候,他見兩人臉色都不太好,心裡猜測這是場談判,且結果不會好。
簡行在李勤紐離開後,就開門見山質問王翰林為什麼要去找蘇津南。
王翰林說道:“你這麼拖拖拉拉做不出決定,你以為是在為別人好,但事實上你只是害了別人。”說這句話的時候,王翰林的語調緩慢,平靜自若,他還拿起水壺給他的牡丹花澆了澆水。
“我的決定不需要您來替我做。”簡行說道。
“外公也沒有和你那朋友的爸爸說什麼,不過是讓他替你問一問你那個朋友,願不願意為了你改一個職業。能做的事情那麼多,不是只有演員可以選。”王翰林說道。
簡行聞言看著王翰林,忽然看到了他外公高高在上的優越感,以及背後藏著虛偽和自私,於是他說道:“如果要這麼說,那對我來說,能選的職業也是有很多的。”
這句話讓王翰林的手一抖,他重重把水壺擱在了地上,他轉過身,目光銳利盯著簡行問道:“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簡行?”
“我希望您能明白,您的想法不正確。”簡行也看著王翰林,沒有絲毫迴避。
“你這是怎麼了?”王翰林問簡行,語氣嚴厲,“就為了一個女孩,你變得這麼軟弱?”
“我不僅僅是為了她,更為了我自己,我今天不為她爭取公平的機會,我以後也不可能為更多人爭取到公平的機會。”簡行說道,他也很嚴肅,每個字都鏗鏘有力。
“你是一個要做大事的人!”王翰林被氣道,提高了聲音,“太過理想化,不會取捨,只會害死你自己!”
“外公,為什麼非要犧牲她的夢想去成全我的?我的理想很重要,她的也很重要,我的並不會比她的更重要。這是我追求的公平。您為什麼要把您自己的成見和偏見當做現實和能力?我認為我從政,她做演員,根本不會衝突。”簡行說道。
“無知!天真!”王翰林發現培養了二十年的外孫好像忽然變了一個人,完全顛覆了他原來對他的認知。
“我不是無知和天真,外公,如果政治沒有一點理想,那我從政不過是一條爭權奪勢的路,沒有任何意義,也不是我想要的。”簡行想明白了,他知道不擇手段能有立竿見影的效果,不妥協會帶來暫時的失敗,但他更堅信過程的問心無愧會帶來更好的效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