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希露想了想,溫和對蘇陶說道:“結婚雖然不是兩個人的事情,但最關鍵的點還是在於你們兩個人,陶陶。在你們兩個分手前,我就聽你爸說了這件事情了,當時我沒有告訴你,是不希望你們的感情受這件事情影響,我想如果簡行有決心,他會告訴你的。但後來,我知道是簡行和你提的分手,一個人是很難脫離自己的家庭,尤其簡行要走他外公走過的路,他必然也會走到他外公的位置去看事情的。或許現在分手,對你們兩個人都好。”
“媽,簡行不告訴我,是不是也覺得我和他不合適?”蘇陶又問李希露。
“我不是簡行,陶陶,如果你覺得簡行不是那樣的人,你就去問他本人是怎麼想的。媽給不了你答案。”李希露說道。
蘇陶沒有馬上去問簡行,因為她心裡也有不確定,充滿了不安,她反覆看簡行的明信片,“永遠的朋友”五個字刺疼了蘇陶的心。問簡行的念頭在蘇陶心裡纏繞了大半年,直到那年年底她給簡行打電話卻發現他的手機停機了。
李希露之所以告訴蘇津南兩人鮮少聯繫的事情,不過是怕蘇津南又像當年一樣憋不住事情告訴蘇陶,她對他多少還有埋怨。而且李希露問蘇津南,王翰林想勸退蘇陶的時候,他說了什麼。蘇津南說:“我並不希望蘇陶和簡行在一起,簡行他們家環境太複雜了,並不適合陶陶。”
“所以,你就滿口答應簡行他外公要勸陶陶離開簡行?”李希露隱隱發怒。
“我沒有滿口答應,我是說他們家也不適合陶陶,我也不希望陶陶和他們家有什麼關係。”蘇津南說道。
“蘇津南,還好我們離婚了,不然我又要被你氣死,其實我和你的理念一直存在差異。陶陶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她現在和簡行也很少聯繫了,你就不要和陶陶說什麼讓她難受了。”說罷,李希露掛了電話。
蘇津南那年聽著電話里的忙音愣了許久,他發現自己可能怎麼做對母女倆來說都是負擔和錯誤。
中午吃過午飯,蘇津南送蘇陶回了外婆家,他也上去探望了老人家。外婆像招待客人一樣招待蘇津南,她起身要去廚房洗水果,蘇陶代勞了。
外婆喜歡吃桃子,還是初夏,她就開始在菜市場水果攤到處找桃子,她今天就買了一些。蘇陶看了看桃子發現並不好,便只拿了一個,又從冰箱裡拿出了蘋果。洗完水果正準備切,外婆在外面喊她:“陶陶,你的手機響了。”
蘇陶半濕著手出來接電話,她看到是一個本市的陌生號碼,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了笑聲。
“喂,是蘇陶嗎?”一個男人的聲音,清朗有活力。
“你好,對,我是蘇陶,”蘇陶覺得聲音很熟悉,想了片刻,笑道,“程穆清?”
“是啊,我是程穆清,你還記得我啊,桃子。”程穆清顯得很高興。
“記得記得,當然記得。”蘇陶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