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行和蘇庭的伴娘盧思思一起回來,各自落座。盧思思坐到了蘇陶那一桌,簡行則去了隔壁桌。盧思思的位置在蘇陶對面,而她的背後正是簡行的位置。盧思思坐下後,回頭找簡行說話,她是個很愛笑的女人,清秀也清瘦,她想和簡行交換聯繫方式,手上拿著手機。
簡行禮貌轉過頭來看了眼盧思思的手機,側耳聽明白她說的話之後,他抬起頭很精準就找到了蘇陶坐的位置,不是因為蘇陶就坐在盧思思對面,而是他在進場的時候就搜索過蘇陶的身影。
蘇陶安靜對上簡行的眼睛,光線不是很好,她看到他的輪廓卻異常清楚,高挺的鼻樑,劍眉星目,依舊英俊。先移開目光的是蘇陶,她低頭拿起筷子吃菜,等她再抬頭的時候,簡行已經轉了回去,盧思思也轉回了頭,正很高興和身邊的女伴說著什麼,她雙手捧了捧自己的臉,顯然是害羞。
再次遇到簡行是在蘇陶的意料之外,剛分手那一兩年,蘇陶會經常想著回去找簡行或者是某一次不經意的重逢;但這兩年蘇陶沒有多想了,或者說不敢想,她想年紀漸長大部分人都會慢慢安定,幻想和情懷都會慢慢消失。在蘇陶心裡,她想簡行和她分手不全是因為兩地分離,更多因為他的家庭原因,而他一直是很務實實際的人,他會向前走的。
司儀在台上說煽情的話,讓新郎有儀式感地從新娘父親手中交接過新娘的手,蘇陶沒有什麼感動的感覺,她跟著大家笑和鼓掌,而讓蘇陶忍不住落淚的是程穆清站台上的緊張致詞。
程穆清說他在十三歲的時候就認識蘇庭了,也是從十三歲那年開始喜歡蘇庭的。台下一陣呼聲,表示難以置信。程穆清接著說:“這是我喜歡蘇庭的第十四個年頭,我覺得自己特別幸運,因為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過來的,讀書那會,我從來沒有奢望過能把她娶回家。”
程穆清的這句話讓蘇陶很觸動紅了眼眶,她也想起了她和簡行的高中戀情,從那時候到現在,她回頭想想也是不知道自己怎麼過來的,為什麼錯過,為什麼演戲,為什麼孤獨。後面當程穆清開始感謝父母和家庭的時候,蘇陶就忍不住落淚了,她覺得特別真實。程穆清說想要和蘇庭組成一個家庭,以後要讓孩子快樂健康長大,也要好好孝敬自己的父母,這兩樣幾乎是每一個成年人最基本最簡單的渴望和願望,但往往人不對就很難實現。而有些人可能錯過就是錯過了。不是所有人都像程穆清和蘇庭那麼幸運的。
蔣夢麗也感動哭了,但她原本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因為她看隔壁陳黎雲沒什麼反應,好像整桌只有她一個人在哭,所以她努力想忍住。不過她還沒忍住,餘光看到另一側的蘇陶伸手抽紙巾,她轉過去只見蘇陶紅著眼眶在哭。蔣夢麗被逗笑了,也立馬讓感動的眼淚掉下來好了,她靠過去一把挽住蘇陶的手臂說道:“我都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