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是不是不記得我叫什麼了?”簡行又笑問了一遍。
“怎麼可能?我又沒有得老年痴呆症。”蘇陶笑道。
“那我叫什麼?”簡行笑問道,放緩了語速。
蘇陶聽得問,她發現“簡行”這個名字就在她嘴邊,但在看到他臉的瞬間喊不出來了。
“真不記得了?”簡行好笑道,故作驚訝。
蘇陶也笑了聲,她抬手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轉開頭看著窗外,說道:“你叫簡行啊。”
“哎。”簡行應了聲。
蘇陶抿了抿嘴,更認真望著窗外。
簡行訂的中餐廳是蘇陶喜歡的一家餐廳,而他分明是第一次來,卻是他點的菜,好像很熟門熟路。
蘇陶全程沒有參與點菜,但她聽著有她喜歡的菜,那是以前蘇陶和簡行說過的。蘇陶想想她自己以前還是挺有趣的,剛離開簡行到海市的那段時間,她每天連吃什麼都要和簡行匯報。
簡行點完菜合上菜單,抬頭看到蘇陶因為無聊低頭在看手機,他就安靜欣賞。
蘇陶感受到簡行注視的目光,她抬起頭不好意思臉紅了,下意識解釋說道:“我回個信息。”
簡行笑了笑,他找話問蘇陶:“蘇陶,你下半年會拍戲嗎?你們今天的會議確定這事了嗎?”
“希望吧,還得去試鏡,看能不能被製片方和導演選上。”蘇陶說道,她微微抬了抬眉,顯得不太有把握。
蘇陶說話的時候,簡行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她,不知道為什麼他聽她說剛才那句話感到有些心疼,或許是因為他知道她的努力勤奮。簡行知道她做演員一直不容易。
蘇陶得影后的那年,簡行特別高興,但他去看了她的獲獎感言後,他難過了很久。
蘇陶那年站台上說:“我有個朋友和我說他的理想是消除偏見,我很希望我所有的努力也能為他的理想做一份貢獻。”
簡行看著電視裡那個對他來說又遠又近的女孩,他第一次有了種很負氣傷心的感覺,他的自信心面臨崩潰,他覺得自己很沒用,沒法和她在一起。那段時間,簡行像蘇陶一樣,在堅持和擔心懷疑中來回動搖。
此刻,簡行看到蘇陶坐在他面前,餐廳的燈光下,她美到不真實,她已經不屬於他,他依舊十分擔心失去她。
“如果很辛苦,就再多休息一段時間。”簡行說道。
蘇陶聞言看著簡行,因為她覺得被簡行洞悉了不太好的狀態和心態,有些無處可躲。
“不辛苦,工作都是這樣的。你的工作怎麼樣?今天順利嗎?”蘇陶轉開話題問簡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