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陶還是點頭。從他們站的路燈下面走到蘇陶住的那棟樓,只有二三十米,兩人並肩走了那麼多米。等電梯的時候,簡行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輕輕塞到蘇陶的手裡。
“是什麼——”蘇陶疑問的同時抬起手看到了一個對摺起來的“東南西北”躺在她的掌心。
“以後,我只在你給的選擇里做選擇。”簡行低頭說道。
蘇陶聞言沒說什麼,她握起了手心也是低著頭。
這個“東南西北”是簡行昨晚在酒店房間裡和他爸簡言之開視頻會議之後折的,簡言之了解了森覽的情況,他讓簡行暫緩對森覽的收購計劃。原因就在於肖貴。簡言之也認為肖貴這個人忽然出現在森覽公司人員的關係譜上,絕對不是一件巧合的事情。
肖貴這個人原本就是個地攤的地痞流氓,忽然有一年,他成了一個搞投資腰纏萬貫的大老闆,都傳說他在為一個“貴人”做事。簡言之早年其實接觸過肖貴,那年肖貴才二十四歲,便找他談一樁生意,包一項高速路工程,利潤很高,高到離譜。簡言之向來謹慎,那些被說得太簡單容易的事情,他不太喜歡;且他當時正和王明澤戀愛,得知王明澤的父親王翰林從政,他不清楚肖貴背後的人是誰,是否會涉及政治場,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後來,那項高速工程被向家包了。
簡言之和簡行說:“這森覽很有可能也是肖貴的產業之一,沒查清楚前,這收購先暫停。”
“你怕森覽不乾淨?”簡行問道。
簡言之點頭。
“如果不乾淨早脫手才是。”簡行說道。
“總之,先查清楚肖貴和這事有沒有關係。”簡言之說道。
簡行皺了皺眉,點點頭。
簡言之打看簡行的臉色,知道他多少為收購受阻的事情感到煩躁。
簡言之知道這幾年簡行過得很壓抑,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在工作上。打造將星生活館入駐商場百貨這個項目,是簡行在將星自立的一個證明。而簡言之最終能不能把將星交到簡行手上,讓董事會都接受簡行,這個項目對簡行來說十分關鍵。將星的董事會裡的重要股東里,有半數人同曾是市委書記的王翰林認識,會受王翰林影響。且將星也是一個龐大的利益組織,董事會裡對於簡行忽然棄政從商也有很多想法。除了簡行放棄從政對將星未來的發展會有一定的影響之外,更重要的是原本簡行若從政,將星的未來董事長就會另有其人,簡行的回來,有人認為被損害了利益,即便簡行是簡言之的親兒子,是將星這個“商業王國”的太子爺,但有些東西別人早已經習慣覬覦。可以說,簡行的處境並不是樂觀容易的,一旦犯錯,他要面臨的也是淘汰,這幾年的辛苦也會付諸東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