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黎雲一把握住了金宏宇的手,她想克制自己氣得有些顫抖的手,所以越發緊緊用力抓住金宏宇的手。
“什麼叫道不同不相為謀,金宏宇?我說了,我對你有愧疚,當初不是你先威脅我,我會出於自保設計讓你輟學?”說這段話,陳黎雲聲音有些顫抖激動。
陳黎雲來找金宏宇,從她住的房間離開的時候,在走廊看到肖貴的房間進去一個很年輕的女孩,側影清麗。女孩在門口猶豫了會,房門打開,她還沒來得及擺出笑容,人就被一把粗魯拖拽進去,女孩的樣子充滿了緊張害怕還有下意識的掙扎。陳黎雲看到那一幕,心裡十分難過,有片刻她想過去敲門,不管找什麼理由打斷房間裡發生的一切就好。但最終陳黎雲沒有,她告訴自己女孩獨自一人來到這個酒店站在那間房間門口,她是自願的。而就算她不是完全自願,走到這一步也說明她沒有選擇了,她陳黎雲也沒有幫她選擇的權利或者給她新的選擇的能力。
陳黎雲不覺得自己有錯,但這個無意間簡短的畫面讓她的思緒一度混亂,她有種在深淵裡翻滾快要窒息的感覺。所以,此刻金宏宇話語裡對她的蔑視忽然讓她有點想全線崩潰。她想從最源頭去解釋現在這樣的冷漠墮落是種無奈,是現實生活造就的。
“有愧疚?還我一百萬就成。”金宏宇對於陳黎雲的激動還是冷眼旁觀,他用力一甩手掙開陳黎雲的手,緩緩從儲物箱裡掏出一條煙,涼涼說道。
陳黎雲被金宏宇的話砸得沉默,她捏了捏拳,側頭看著他慢條斯理地撕香菸包裝紙。
“金宏宇,我在你眼裡是個什麼樣的人?”陳黎雲恢復了冷靜,好像心頭被開了一槍,一切不安歸於平靜。
金宏宇對這個問題笑了笑,他拆出一包煙,再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放在唇間,他摸索著打火機,然後說道:“你很可憐。”顯得漫不經心。
“我以為我們是同一條戰線的。”這是陳黎雲受傷的真實原因,她以為金宏宇代替她去赴簡行的約,多少說明他心裡還是把她當成某一個重要的人。
“什麼戰線?對誰?”金宏宇又開始抽菸,挑了挑嘴角,語氣裡帶著莫名其妙。
“對向家對向妙。”陳黎雲咬牙,她自詡聰明冷靜,不想在和金宏宇的博弈里,她早就輸了。
金宏宇嗤笑了聲,往窗外抖了抖菸灰。
陳黎雲聽到那笑聲,心頭“砰砰”跳,跳到有點疼,許久,她推開車門說道:“信不信隨你便,我有辦法接觸到向氏和貴安的帳目。”
金宏宇仿佛聽而不聞,他依舊吞雲吐霧望著他自己那側的窗外。
陳黎雲下車才用力摔上門,金宏宇就掛擋一腳踩油門開車飛躥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