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雲,你叔都叫你小雲是不是?我和你叔一直是不錯的朋友,你叔這個人其他沒什麼好說的,就兩點好,那就是忠心和腦子務實聰明。你應該多向他學學,畢竟誰也不是傻子。”肖貴的語氣緩慢有力。
陳黎雲的臉色開始變得通紅,她完全沒有料到,金宏宇防她防到先下手為強,讓肖貴對她產生懷疑。
“你和簡行的事,怎麼,你也沒有告訴你叔?簡行那樣的人才,在學校里,肯定有不少女生愛,為什麼唯獨你特別?”肖貴又追加問了一句,再一次觀察陳黎雲的表情。
陳黎雲知道肖貴不但對她表示懷疑,也開始懷疑張領新,畢竟那年簡行出手借她三十萬不是小數目,任她怎麼說都說不清楚。張領新當然不會傻,他可能和肖貴一個想法,猜測簡行在年輕的時候對陳黎雲有點什麼意思,但他不會直接告訴肖貴,要等到時機才能說,不然這事也是雙刃劍,要麼是他和簡行談判的籌碼要麼就是肖貴懷疑他的理由。張領新和肖貴都認為沒有人會無條件地幫助你。
“您認為我和簡行之間有什麼不能告人的故事?”陳黎雲鎮定下來反問肖貴。
“那你們有嗎?有最好,因為叔叔很想聽。那年你讀高二,為什麼會找一個同學借錢?借的還不小,一筆三十萬。而他真的借給你了,這交情和關係真的不一般。簡行那年不過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孩,哪來的三十萬借給你,難道不是簡家借給你的嗎?簡家為什麼幫你一個小姑娘,難道不是因為你和張領新的關係,還是你和向家的關係?”肖貴笑了起來,笑里藏著刀。
陳黎雲聽著肖貴剖析那筆三十萬,她越聽越感到心驚,頭腦一片混亂,幾年前向妙因為那封信帶人去她家威脅她們母女的場景又浮現在她面前。陳黎雲感覺到肖貴已經開始懷疑她當年是不是給簡家賣過什麼消息。
勉強鎮定下來後,陳黎雲說道:“當年是我求簡行幫我的,但我不知道他為什麼答應幫我,他一向城府深,我猜不透他。而我當年什麼都沒有想,就是想救我媽。”
“你拿什麼求的他?”
讓簡單的人變複雜很容易,讓複雜的人變簡單卻很難,陳黎雲不敢再去回想那年問簡行借錢的自己,她感覺自己是不是就像一個傻子,她也開始懷疑簡行當年借錢給她的用心,而越懷疑越心驚,心驚於簡行的心機城府。陳黎雲變得很難說出當年那簡單的真相,因為她自己都開始不能相信,相信當年她沒有用任何東西就換來了簡行的三十萬。
肖貴見陳黎雲渾身僵硬給不出答案來,神色越發陰鷙。
陳黎雲感覺自己再一次被架著做選擇,但她並沒有任何去做選擇的能力,她必須要選擇一方,但有一方已經捨棄了她。而她不想現在擁有的一切被毀掉。
“我已經不欠你的了,簡行。”陳黎雲在電話再次強調這句話。
簡行沒說什麼掛了電話,他想起十七歲那年,簡言之問他是不是確定幫陳黎雲。簡行當時就留了一個心眼,但他沒有想到,這件事情會成為他撼動向家和肖貴關係的一個支點。人心不定讓所有的事情都會變成雙刃劍,簡行把手機放回口袋裡,他回到屋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