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的事情,現在回憶起來,令人有些感嘆。蘇陶以前從來沒有想過父親愛不愛她這件事情,從她出生父親就是這樣存在的,母親就是那樣存在的,他們照顧她成長,不需要說什麼愛不愛的話。可孩子長大後再去想這麼一件事情,卻對結論有了一種求證的渴望,因為其他太多的事情也發生在父母和孩子之間。
蘇陶看著父親,想起昨晚他的遲到害她第一次去簡行家就遲到失禮;想起他總是沉默寡言卻關心到小事;想起他恪盡職守卻對家庭疏於照顧;最後蘇陶想起那年她往家裡打電話聽到了陳黎雲的聲音,一切複雜的情緒戛然而止,在狹小的老舊樓梯間,生活向一個拳頭綿綿打在人柔軟的心頭,那股柔軟的勁也是一種力量和一種反擊,反彈回那個拳頭,讓蘇陶堅定認識到父親也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有複雜感情的男人。
蘇陶低了低頭,抬手拂開落下的頭髮時看到了自己的戒指,她忽然想到以後她要怎麼對待自己的孩子。決定結婚在一念之間,但就如同簡行所想的那樣,這對處在低潮期,無法看清自己的蘇陶來說是極大的考驗。
蘇津南也看到了蘇陶的戒指,他越發肯定蘇陶的徹夜未歸。
“陶陶,你手上的戒指哪裡來的?”蘇津南出聲問道。
蘇陶回神放下了手,回答道:“昨天簡行向我求婚,我答應了,爸。”回答完的瞬間,蘇陶明白到蘇津南的明知故問是因為他不認可簡行。
“昨晚,在他家人面前和你求婚的嗎?他的家人都答應了嗎?”蘇津南追問道,他有顧慮和擔憂。而他這樣的關心,卻讓蘇陶忽然感到有些委屈。
“爸,你昨天為什麼遲到了?你知道簡行的外公不喜歡我吧,為什麼還要遲到?”這是昨天才發生的事情,也是堵在蘇陶心裡很多年的疑惑,這麼多年,她並沒有真正正視過父母離婚的原因。
蘇津南面對蘇陶突如其來的質問,想起了昨天傍晚陳黎雲的來訪,所有說辭變得蒼白,可也不適合對蘇陶說對不起。他只能說:“簡行家境和我們家不一樣,陶陶,爸之前就告訴過你。你們分手後才複合,現在就這麼決定結婚是不是太快了?”
“我相信媽會同意的。”蘇陶說道。
提起李希露,蘇津南被堵住了話,他知道這幾年她們母女兩個一起過,他像個局外人。
蘇陶見蘇津南忽然沉默不再開口,似乎不願意再對她的事情有任何看法,他的態度就像那年她們母女離開後,他沒有挽留不聞不問的態度。蘇陶感到難過,她也沒有再說什麼,抿緊了唇。她快了蘇津南幾步上到樓層,掏出鑰匙打開家門。
李希玲正安頓好呂安心畫畫,聽到響動,她走出房間看情況,見蘇陶是和蘇津南一起回來,她略感疑惑,問蘇津南:“你怎麼來了,蘇醫生?”
蘇津南還沒有解釋,蘇陶的動作打破了話題,換她提過蘇津南手裡的東西,往廚房去。
李希玲看出了蘇陶身上不愉快的情緒,試探的目光落在了蘇津南身上,她想知道蘇陶怎麼了,她擔心蘇陶是和簡行吵架了,昨晚的事情並不順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