懦弱,這個詞陳黎雲以為和她自己沒有任何一點關係,她為了維護自身的利益做過很多大膽的事情。
前段時間,陳黎雲借著張領新和肖貴的關係走了後門擠走了一個和她搶升職機會的同事,為這事辦公室里大家都知道陳黎雲有後台,面上都對她很友好客氣。陳黎雲自身很聰明,她平時不會仗勢欺人,相反很樂於助人,她仿佛是辦公室里人緣最好的人,她覺得這都得益於自己的圓滑和謹慎,不管和誰再好,陳黎雲都不會過份交心。生活里,蔣夢麗和她那麼多年的朋友也不知道她的身世。
陳黎雲覺得自己守口如瓶,內心強硬強大,忽然有了尋死的念頭讓她感到陌生又解脫。
但這個念頭是短暫的,迷糊睡去後沒多久,陳黎雲又醒了,她看了看手錶發現中午了,手機里有很多信息,她掃了眼高中群里的消息看到有人在說她和向遠的事情,這事刺疼了她的眼睛。
認識向遠後,陳黎雲一直在有意接近向遠,因為她看出了向遠是個容易被煽動的人,他曾不求回報地為蘇陶做了那麼多事情,她很希望也能和向遠打好關係。她還很聰明的知道:假設以後張領新真和向妙夫妻之間翻臉不認人,但對兒子向遠肯定還是做不到絕情的,因此她最終會和向遠成為姐弟,遲早要面對的人,不如好好相處。
向遠一向寂寞膽小,有人關心耐心待他,他就有種浪漫要為人犧牲付出的情懷,因為這樣他找到了自己的價值感。向遠得知陳黎雲要結婚,無意聽她提起一句話說買不起夢想中的鑽戒,他就說送她當結婚禮物。
這是一件荒唐的事情,陳黎雲立馬就拒絕了,她說:“鑽戒只能是我結婚對象送的。”
向遠說:“你要是和我結婚就好了。”
這句話讓陳黎雲害怕也沾沾自喜,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成了一個享受快感的人,她是知情人但沒有懸崖勒馬和向遠的發展,而是仗著向遠對她的盲目好感和信任教他討厭向妙。這也是她大膽的行為,她給自己找的理由是她在報復向妙,理直氣壯。
在這件事情上,陳黎雲小有成就。有一次,向妙去了海市視察工作,她嚴厲教育了向遠,她說他用人不當,身邊有些人不干實事。
這件事情向遠說給陳黎雲聽,他心裡感到煩悶,他說向妙總是對他不滿。
在陳黎雲聽來向妙的角度站得比向遠高,對他是指責也是教導,但她不會這麼告訴向遠,她不會幫他具體問題具體分析即便她有這個能力,她只會說:“你媽對你太苛刻了,我覺得你做得很好了。”這樣的角度讓向遠越發信任她也越發討厭向妙。
類似這樣的事情太多了,多到向遠有一天告訴陳黎雲他終於受不了和向妙大吵了一架。而他們母子這場架吵完後不久,陳冰就出事了。
陳冰出事後,陳黎雲比她自己想像的要傷心很多,因為她是支撐她接受現在自己的一個原因,她是造成她現狀的一個原因,她死了,她就沒法再面對自己。那段時間,陳黎雲起了和林浩然分手的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