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津南回過身冷眼看簡行。
“因為你是蘇陶的父親,我多提醒你一句,不要和陳黎雲走得太近。”簡行嚴肅說道。
蘇津南聞言覺得簡行是怕了,他冷哼離去。
簡行原地又站了會,掏出手機給金宏宇撥了一個電話,他和他說:“我希望你只是心軟想做點好事,但麻煩看清楚對象是誰。”
“什麼意思?”金宏宇眼皮一跳,明知故問。
“有些人不會自救,是無可救藥的。如果陳黎雲再傷害到蘇陶,我不會罷休的。”
簡行的話迴蕩在金宏宇的腦袋裡,他還在開車,握方向盤的手不自覺有些發抖,他給陳黎雲打了一通電話,對方沒有接。冷靜幾分鐘後,金宏宇開始有些著急,他早該知道陳黎雲這個人和他曾經很像,一條道要走到黑,因為她心裡沒有愛,對生活充滿了憤怒。他天真以為她能放下,能化解恐懼,但事實上有時候他們能選擇的就是愚蠢地撲向恐懼。
肖貴的公司被查了,因為有人實名舉報肖貴偷稅漏稅行賄。調查這件事情一開始進行的很隱蔽,除了局內的人,外頭沒有一點風聲。當盤查的線越來越長,受牽連的人越來越多,事情就開始發酵。
向妙和張領新都被公安局請去配合調查,隨著線索越來越多,兩人被關著就沒機會出來,也和外面的人斷了聯繫。
陳黎雲公司的老闆也被叫去談話,公司里人心惶惶。而陳黎雲在某一個早上也接到了一通配合調查的電話,她被要求去公安局走一趟,但她推說有事要明天去。她不知道現在調查進行到什麼程度,也不知道警察是不是已經知道她是張領新的私生女。
晚上回到家,陳黎雲沒吃飯只是坐在餐桌邊不停看著手機,她看到社交圈裡一直有人在更新生活動態,有快樂積極有悲觀抱怨,他們似乎都離她很遠。
這段時間,陳黎雲沒有和什麼人聯繫,她聽說向遠早兩周就被送出了國。而金宏宇成了向氏的新總裁,他也接受過調查,但此刻他已經平安在外面。沒人知道這過程中發生了什麼事情,陳黎雲則忽然有些明白過來,金宏宇和簡行是一路的,他早就知道簡行要扳倒肖貴,他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她卻想沒那麼簡單。她一直覺得自己算是個聰明人,通達人情世故,了解社會的生存法則,結果發現所謂的法則就是一群屈服於欲望的懦弱者洗腦悲觀者的語錄。
這個夜晚很長,陳黎雲想了很多,但不管怎麼想,對她來說未來都是沒有希望的。後來她趴在餐桌上睡著了,半夜一通電話驚醒了她。
在午夜出現一個陌生的來電,陳黎雲遲疑了會接起電話,電話那頭傳來向遠的聲音。向遠告訴陳黎雲一個驚人的消息:肖貴沒有進去。
向遠認為只要肖貴沒有進去,那他們還有翻盤的可能,他的父母也會出來。偷稅漏稅哪個企業沒有,行賄也是做企業的誰沒有做過,為什麼偏偏肖貴栽了,原因很簡單這是後台的原因。
“向遠,你想做什麼?肖貴不是沒有進去,他是在逃。”陳黎雲聽到向遠異常興奮的說話語調,她感到事情不簡單。
“我沒想做什麼,我只是想證明我們什麼都沒有做錯。”向遠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