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靜止的一刻,蘇陶身後忽然槍聲響起,當她轉過頭,她看到陳黎雲撲壓在肖貴身上,按住他的手,他的槍往後一翻對著天空開了槍,而那槍口原本是對準她的後背。
巨響回徹在空中,後面一刻,蘇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從院外有人衝進來,她聽到了警車的聲音。再回神,陳黎雲是第一個被救護車抬走的人,她不知道她哪裡受了傷,她這時才看到她也是血淋淋的。面前走得每一分鐘的時間都充滿了無情,鳥在此刻依舊自由飛翔,它們和天空一樣圍觀了所有無動於衷。
簡行載蘇陶回家,她下車腿軟,他把她抱上了樓。
到家後,簡行去浴室放熱水給蘇陶洗澡,試好水溫,他又把她抱進來。
蘇陶坐在浴缸里由著簡行幫她洗澡,他的手法很溫柔細緻,但沉默的呼吸里壓抑著憤怒和顫抖。當他的手指擦過蘇陶脖子上的紅痕,他再控制不住情緒摟過蘇陶的腦袋緊緊抱著她說了一句:“對不起。”
蘇陶安靜著,幾分鐘後她忽然號啕大哭起來,她轉過身緊緊抱住簡行哭得不能自己。痛苦難過悲傷好像是她身體的代名詞,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怎麼擺脫這一刻。
蘇陶哭了許久,直到眼淚再也流不出來,眼睛痛疼乾燥,她徐徐抬起頭望著簡行異常堅定說道:“你沒有錯,簡行,你不要說對不起。”
水溫在一點點涼去,情緒一點點平靜下來,空氣裡帶著的空間換了一個場景,蘇陶落回原來平靜安全的生活氛圍里,簡行望著她,他潮濕的手撫摸過蘇陶因哭泣而乾燥的臉頰,滋潤著她的肌膚。他還說對不起,這一聲對不起充滿了無奈和溫柔。
簡行從來不願意承認生活和人事是無奈的,唯一能讓他感到無奈和悲傷害怕的就是如果生活為難了蘇陶。
簡行低頭吻著蘇陶的臉,他想念他們的青春年少,想念她的單純美好,也想念他自己的驕傲自信。
“我帶你離開這裡好不好,蘇小波?”簡行低聲問蘇陶,輕輕吻了吻她的眼睛。
蘇陶依舊坐在浴缸里,她感到有熱水緩緩注入浴缸,水溫慢慢回升,她感到舒適就像一彎小船已經隨著簡行的渴望離開。
三年後,蘇陶和簡行有了一個女兒,取名叫簡星月,名字很簡單,蘇庭一直問蘇陶為什麼簡行給女兒取了這個名字,什麼意思。
蘇陶很難解釋清楚,但她知道為什麼。三年前他們剛到越南河內,那座城市讓蘇陶感到出乎意料的舒服。不管是凌亂卻有序的房子,摩托車遍地的擁擠馬路,還是街邊藏著的畫廊和咖啡店,濃郁的生活氣息包裹著這座城市帶著惆悵和悠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