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陶在演出的時候總會看到各種各樣的人,有一次她看到了金宏宇,他坐在中央第一排,他沉默著微笑著看著她表演,後來又早早離場。表演結束的時候,蘇陶看到空去的位置以為自己看錯了人。
而上一次見到金宏宇是六年前在法庭上,那天法庭宣判陳黎雲過失殺人罪,她被判了五年。
那年為陳黎雲辯護的律師是程穆清,那個在法庭上激昂力爭的男人曾經是個溫雅的少年。
陳黎雲坐在被告席上,她曾經是個機敏的普通女孩。
金宏宇當時就坐在下面就像他坐在舞台下看著蘇陶演出一樣,那一幕幕的往前翻,翻到生命的誕生,每個人的生命里最初都透著純真的光,幼小的生命堅強又蓬勃。
當很多不為人知的經歷和選擇滲透進生命,生命出現了紋路,每個人面對自己的現狀都變得神秘,藏著不可言說的脆弱。而人和人之間仿佛再沒有對錯,只有方向。
陳黎雲出獄那年,金宏宇去接她,她沒上他的車,她從過去的包里掏出一盒光碟,她只是給了他這一盒光碟。
而光碟很舊了,裡面只拷了一首歌。金宏宇聽了一次,記了很久,分明是首老歌卻像第一次聽到,有了新的意義。
金宏宇從劇院裡離開,驅車回家,車廂里沒有放歌,但他仿佛又一次聽到了那首歌:Would you know my name If I saw you in heaven.
金宏宇放下了車窗,外面涼爽的風吹進車廂,他深呼吸一口氣,看到車子正過橋,眼前大江大河自然景色宜人。城市一天天在建設和改變,他就那麼渺小地存在著,存在於這座歲月漫長的美麗城市裡。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