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宣:很抱歉,不可以。
男孩歪了歪头,再一次语出惊人:那做个交易吧,我可以帮你的忙,作为报酬你带我走,你是来刺杀我父亲的吧?
缪宣一句话没说出口梗在喉头:
系统也是万万没想到:【哇,这就是大诸侯黑暗的后院嘛】
小鬼,你搞错了,你现在是我的俘虏,你没有和我交易的权利。缪宣挺无奈,只得威吓道,我不管你和你父亲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但你要是不想吃苦头就保持安静。
所以你会带我走?男孩牢牢抓着重点,你叫什么名字,我是吉法师。
这个名字缪宣有些耳熟,不过这个世界中男孩的小名格式都很相似,叫什么什么法师的数不胜数,他敷衍地点了点头:你叫我龙枪吧。
龙枪?男孩睁大了双眼,随后喜悦地笑起来,原来是这样!你终于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了!
说得像是认识他多久了似的
缪宣拦腰抱起这个孩子,他从来没抱过年龄那么小的孩子,他好像浑身上下都没有骨头,软乎乎的,只不过他的体温好像很低,大概是因为身体不好。
这里有地牢吗?缪宣轻声问,他没什么哄孩子的天赋,也只能放轻声音,你知道被判断为有罪的人都被关在哪里么?
当然有,但是地牢里没有人,地牢也很久没有打开过了。吉法师很诚实地道,父亲找到的猎物一般都会先关在天守阁中,不过父亲大人总是把所有罪人都杀掉,你要去刺杀他吗?我要和你一起!
刀鬼确实还活着,也不知道被关在哪里缪宣没兴趣去了解织信宗岐的教育悲剧,他只希望这孩子不要突然尖叫或者失控,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带着这孩子翻进了边上的院落。
你要带我走了对不对?男孩很自然地伸手抱住缪宣的脖颈真有趣,在他的记忆中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拥抱,这种小心翼翼的样子,好似是生怕伤害到他一样。
男孩笑眯眯道:这里是供外客休憩的院子,不要来这里。
缪宣当然知道这里是客院,织信宅邸中最不缺的大概就是熏香和帘幕,在吉法师期待的眼神中,缪宣扯下了一快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垂帘,然后比划了一下大小,撕下一块布条塞进了这孩子的嘴巴里
吉法师瞪大了双眼,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呜嗯?
不是说好了要带我走的吗?不是那么温柔地把我抱起来了吗?
缪宣:
缪宣压住内心的愧疚,顺手捆住了孩子的手:坚持一下,我们就好了。
吉法师泪眼汪汪:嗯嗯嗯!
不想知道宅邸中的地图吗?不想知道织信宗岐在什么地方嘛?!
缪宣郎心如铁:带你走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你也就好好呆在家里,日后继承家业这样子。
假如织信氏日后还有家业可以继承的话
吉法师:
把这孩子捆成一只小粽子后,缪宣再一次把他抱起来,他回忆着脑中的地图,继续向内院的方向前进。
天守阁内。
织信宗岐睁开双眼,略有些苦恼地撑住了头:唉不管用么
虽然很遗憾,但似乎这才是龙枪真正的样子,数年前他以织信市的身份见到这付丧神时就觉得有趣。
付丧神的原型都是器物,比起普通的精怪来更亲近人类很正常,但是一振饮血的神兵却并不暴戾,在面对那些孱弱的人类时反而要更加温和,守着那些人类自己都做不到的规章制度,这实在是太罕见了。
织信宗岐回想起那振神兵周身的清净灵光,忍不住又笑起来。
也不知这预言中的神龙会有怎样的灵魄?相比那一定是他从未见过的瑰丽景象吧?
盛夏即将来临,天气也越发炎热,带着几分热意的风从高处掠过,又在吹入天守阁后湮灭在层层帐幔之中。
浓重的熏香弥漫在大名的身边,仿佛也成了他的一部分,这些贵逾千金的熏香随着季节变迁而变化,然而熏香下的沉淀的腐臭却一日胜过一日,也许早年熏香还能掩盖一二,但到了如今,再浓郁的熏香也遮挡不住那尸骸腐烂一样的味道,两者混合的气息是这样令人作呕。
只要他彻底执掌这块陆地只要他成为了唯一的鬼神
织信宗岐站起身,他一步步走下台阶,轻声道:也不知道今日的熏香是否失礼把帘幕都掀起来吧。
重重的帘幕后应声走出一位少女,她体态轻盈匀称,面容婉约妍丽,女子穿着蓝色的衣裙,那天真的模样同她未出嫁时一模一样,她轻轻俯下身来,柔声道:是。
织信宗岐满意地看着这个人偶,他不知道龙枪为何会这样照顾羽光氏的三个子嗣,但寻找原因的过程总是充满趣味的。
龙枪的偏袒会是出于对旧主的爱慕么?浅川氏的分支又会对他产生什么样的影响呢?是惊愕?是愤怒?或者说,有没有可能是窃喜呢?
不论是哪一个反应都令织信宗岐充满了期待,这种感觉丝毫不亚于攻占一块新的领土不,还要更令人沉迷一些。
织信宗岐轻轻笑起来:点灯,奏乐,我们要迎接客人了青姬。
缪宣几乎把整个织信的宅邸都逛了一遍,确认了它和地图的高度重合。
到现在为止他已经摸清楚了整个织信宅邸的地形,除了最中央的天守阁外其余的建筑都和地图上标记的一模一样,然而织信氏的后院里不仅没有姬妾的居所,缪宣也找不到正室夫人的院落。
地牢也和吉法师所说的一样,除了墙壁上瘆人的刑具外一个人都没有,刀鬼十有八九还是被扣在天守阁里。
而且织信宅中生人少得可怜,一大半院落都是封锁着的,而且数间库房还落了锁,其中的无数珍玩藏品宝珠金山大概是许久没有动过了,几乎都蒙上了一层灰。
缪宣看着这心中实在感慨良多,织信氏本就有多年底蕴称得上豪富,在占领的了大部分领土后还拥有了资源,有这资本也难怪养得起装备精良的军队,和白手起家的羽光忠正小可怜完全不同。
嗯嗯嗯!怀里的小东西昂着头彰显自己的存在感,缪宣低头瞅了瞅这孩子,到底给他松开了塞在嘴里的布条。
吉法师乍然又得了言论自由,他既不气愤也不惊惶,只是稚气地道:龙枪喜欢这些东西吗?喜欢就全拿走吧!
这些东西我用不着。缪宣有些惊讶于这个孩子的平静,正常的小孩这时候应该会闹脾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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