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如此湊巧,東城前腳才去,范垣就回來了。
一眼看見琉璃立在廊下,范垣拾級而上:“你怎麼在這兒?”
畢竟這是范垣的書房,等閒人不得入內,所以先前那小廝也不敢擅自做主。
琉璃道:“我、我有事。”照面便發現范垣的臉色不大好,頓時便緊張起來。
范垣本要叫她到屋裡說,但春夜涼風習習,又內帶些綿柔的微暖,何況他心裡正有些憂悶,便索性在廊下站定:“你說吧。”
琉璃見他神色異樣,哪裡敢說,只問:“你、你怎麼啦?”
范垣垂了眼皮,頃刻才道:“沒什麼。”
琉璃知道他一定是有什麼,只是一時猜不透,他自家也不說,倒是叫人無法可想。
范垣看琉璃有躊躇之意,問道:“你來,究竟何事?”
琉璃好不容易才來找他一次,自詡機不可失,當下鼓足勇氣道:“我、我想……入宮、當女官!”
話音剛落,范垣眼神一變,鳳眸中射出凜冽的寒光,就像是原本溫情脈脈的春風也變得森寒刺骨。
琉璃瑟縮了一下,無法跟這雙陡然幽深的眸子相對,又怕他疑心別的,便忙解釋:“我……想跟儆兒……一起!”
半晌,范垣慢慢道:“好啊。”
琉璃大喜過望:“真、真真……”她激動之下,又結巴起來。
范垣垂眸,輕描淡寫地說:“只要你先把當初許我的條件兌現了,我便同意你去。”
第32章 所欲
琉璃不知道自己高興的太快了,這會子聽了范垣的話,腦袋幾乎轉不過彎。
半晌才叫道:“不不不……”
“不什麼?!”
“我我……”
兩人目光相對,琉璃跺跺腳:“你、我……”她深深呼吸,儘量慢慢地說:“我已經……死過了!”
范垣明白她的意思。
琉璃是說,她已經死過一次了,所以那個承諾,仿佛也該隨著她那一次“死”而不復存在。
范垣冷笑:“這就是說,因為這個,我也可以不實踐承諾了?朱儆也不必我管了是不是?”
這一下子就像是掐住了琉璃的七寸。
“不!”琉璃本能地叫道。
她的腦中“嗡”地一聲,張口結舌地看著范垣,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種情形。
“不不不,”范垣越發冷道,“你別的學的一般,這個倒是學的挺快。”
琉璃頗為羞愧,又知道這不是羞愧的時候。
范垣似乎生氣了,這點很不妙。
琉璃定了定神,便低聲喚道:“師兄……”
范垣瞥她,見她又換了一副委屈可憐的樣子。
此刻夜色朦朧,廊燈光芒微弱,不仔細瞧的話,仿佛是陳琉璃就在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