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會兒,溫姨媽才說道:“其實以四爺的人品……又是這個身份,應該會有許多高門大戶的姑娘們求嫁,你親自跟我說要娶純兒,我原本不敢說什麼,只不過這件事來的突然,何況……我也還得想一想,還得跟純兒的哥哥商議商議,你、你覺著怎麼樣?”
范垣道:“這是自然了。您放心,我會等。”
溫姨媽見他透出些和顏悅色的意思,心又寬了一分,本還要再說兩句,又怕不慎說錯了。便勉強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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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養謙聽溫姨媽講述經過的時候,范垣的書房中,另有一番光景。
范垣也正跟琉璃說明今日之事。
琉璃聽的瞠目結舌:“你這是在幹什麼?”
范垣道:“求親,我說的還不夠明白麼?”
琉璃叫道:“我當然知道是求親,只是問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范垣道:“我為什麼不這樣?或者你更想要嫁給鄭宰思?”
“鄭……”琉璃頓住,“好好的怎麼又提到鄭侍郎?”
范垣望著她雙眼圓睜的樣子:“你還在做夢是不是?前些日子鄭宰思病了,溫養謙去探病,卻給鄭家的人拒之門外,你知不知道是為什麼?”
這件事養謙沒對任何人說過,琉璃當然不知道。
范垣解釋道:“因為鄭家的人都知道,鄭宰思對你有意思,他甚至想娶你,鄭家是大族,當然不會樂意……所以見了溫養謙上門,還能有什麼好臉色?沒直接把他轟出去就已經算是有禮數了。”
琉璃道:“這是真的嗎?”
范垣說道:“我何必在這種小事上跟你扯謊。鄭宰思雖然在家裡做不主,可他是個有心計的人,先前我探他的口風,他居然毫不知收斂,以我對他的了解,只怕他很快就會想出對策,也許已經想出來了……如果我不求嫁,你是不是想乖乖地嫁給他?”
“當然不是!”琉璃立刻否認。
范垣眼底掠過一絲笑,卻仍淡淡道:“那不就完了?乖乖地嫁給我就是。”
“我也不想……”琉璃剛要叫,突然吃了范垣一記略凌厲的眼風,那聲音便無端低了下去,“總歸有別的法子。”
范垣挑眉:“還有什麼絕妙法子,你說說看,我洗耳恭聽。”
琉璃仰頭,眨著眼想了半晌,一個好主意都沒有。
“哼,我就知道,”范垣又道:“之前溫養謙特意帶了鄭宰思去見你,你難道還不明白他們的意思?你這個哥哥已經看準了鄭宰思當他的妹夫了,所以才肯破例帶他過去。……又或者你不是不明白,多半也是看上了鄭宰思,畢竟那個人很討女人的歡心。”
“師兄!”琉璃忍無可忍,衝口說道:“你當我是什麼!我才不改嫁!”
范垣聽見“改嫁”兩字,眉峰微蹙。
琉璃卻突然想起另一件事:“是了,鄭大人跟我說過,先前儆兒想見我,是你攔住了,是真的?”
范垣淡淡道:“他可真會挑撥離間,不錯,是我攔下的。”
琉璃委屈,眼圈發紅:“你為什麼攔著,我很久沒見到儆兒了,心裡想的了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