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這場對答,就像是擊鼓交鋒,唇槍舌戰,隱隱地有兵器交擊發出的聲響。
直到鄭宰思這句話說完後,一切的響動剎那間歸於死寂。
鄭宰思摸摸鼻樑:“所謂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大人該不會……有什麼意見吧。”
“我有。”
“洗耳恭聽?”
范垣冷笑:“你求不起。”
***
且說養謙因聽說了鄭宰思終於回歸了,便來相見,遠遠地看著眾朝臣行走間紛紛避讓著什麼,以至於把那個避讓的地方繞成了個無形的圈。
將走近看時,才發現那圈子之中站著的,正是鄭宰思跟范垣。
養謙見范垣在,便不再上前,只在旁邊等。
那邊兒范垣也瞧見了養謙,卻面無表情地轉身去了。
直到現在養謙才走過去,招呼鄭宰思。鄭宰思見是他,便笑道:“溫大人。”
養謙望著他微微泛白的臉,問道:“鄭兄先前是怎麼了?”
鄭宰思聳聳鼻頭,笑道:“沒什麼,一點小晦氣罷了。”
養謙問:“四爺方才跟你說什麼?”
鄭宰思甩甩袖子:“他罵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呢。”
養謙本是肅然問他的,突然聽了這句,不禁失笑,又忙問:“胡說,我看四爺並沒有罵人似的。”
鄭宰思嘆氣:“雖沒有罵,可他的眼神是這麼說的。”
養謙忍笑;“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鄭宰思並沒有回答,只是攬著養謙的肩膀道:“我在家裡病了這些日子,嘴裡淡出鳥,今日就去喝一場如何?”
養謙道:“你才病好,就去喝酒?”
鄭宰思道:“無妨,一醉解千愁嘛。”說罷仰頭大笑,卻也不像是個有什麼憂愁的樣子。
這日養謙陪著鄭宰思,痛快喝了一場,入夜方回。
才下車,就有小廝過來扶著,著急道:“溫大爺怎麼才回來,裡頭催了好幾次,叫找人呢。”
溫養謙趁興問道:“何事?”
小廝道:“奴才們不知道,橫豎您進去就明白了。”
養謙不知如何,忙快步入內,先去溫姨媽院中,才進門,就見溫姨媽在堂下走來走去,熱鍋上的蚰蜒一樣。及至看養謙,忙奔出來捉住手:“你去哪裡了,如何這半天才回來?”
養謙不顧解釋,忙問:“出了何事?”
溫姨媽怔了張嘴卻又打住,拉了養謙進門,才愣怔著說道:“好端端地不知為什麼,這府里四爺……突然跟我說要娶你妹妹!”
養謙本還有五六分酒,聽了這句,猶如一盆冰水兜頭澆落,頓時驚的酒醒。
第43章 誘惑
且說養謙聽了這話,剎那間酒都醒了,忙問溫姨媽到底是怎麼回事。
卻不等溫姨媽回答又問:“妹妹可知道?”
溫姨媽道:“我的兒,我聽了都嚇傻了,又不知道到底是怎麼樣?哪裡敢先跟你妹妹說?先前彩絲來找,這會兒大概在二姑娘房中。”
養謙鬆了口氣,當即跟溫姨媽到了裡間,聽她細說究竟。
原來下午的時候,琉璃在房中睡覺,溫姨媽見天氣晴好,風也不大,又怕琉璃總是悶睡對身子不好,便叫小桃陪著她出外,到花園的水亭子上乘涼透風去。
打發了琉璃後,溫姨媽叫丫頭把先前看好的一匹布料拿出來,正忖度著是要給琉璃做件什麼好,就聽外頭說道:“四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