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手抱住溫姨媽,不敢讓自己的淚掉下來,免得讓婦人誤解。
半晌,溫夫人嘆道:“好孩子,你不用擔心,母親已經知道你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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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范垣在宮門口下轎,正欲往內,就見鄭宰思給個小太監領著,神采飛揚地走了出來。
兩人照面,鄭宰思行禮笑道:“參見范大人。”
范垣道:“免禮。”先前還只覺著鄭宰思笑的多而浮誇,可自打知道了他對琉璃的心意後,這笑容無形中開始變得刺眼。
范垣看也不想多看,目不斜視地往前而行。
鄭宰思卻忽然回頭道:“范大人請留步。”
范垣止步,微微側面:“鄭侍郎何事?”
鄭宰思笑道:“上回跟您提起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大人說我求不起?”
范垣這才徐徐回身:“怎麼?”
“下官只是想問,我如果求不起,那……”鄭宰思盯著范垣的雙眼,道:“皇上呢?”
范垣道:“你說什麼?”
“大人怎麼這也不明白,我的意思自然是問,”鄭宰思笑道:“皇上總該求的起吧?”
“皇上?”范垣面不改色,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心如擂鼓,“皇上年紀尚小,鄭侍郎你是在說笑嗎?”
“不不不,”鄭宰思笑道,“下官是說,倘若皇上下旨賜婚,下官是不是就求的起了?”
范垣的眼神陡然銳利起來,他看看鄭宰思,又回頭看看皇宮內的方向,終於一言不發,轉身入宮。
身後鄭宰思目送范垣走遠,仰頭長笑了數聲,那小太監笑道:“侍郎在跟首輔大人說什麼呢,奴婢怎麼都聽不懂?”
鄭宰思大笑:“你當然不懂,只要首輔大人懂就成了。”
第45章 禁宮
范垣雖然料到鄭宰思不會那麼輕易放棄,卻無論如何想不到,鄭宰思竟會用這種手段。
果然是防不勝防。
雖然看著面不改色,畢竟是范垣至為關切的事,心裡卻也不禁有些慌亂了。
范垣往宮中而去之時,迅速在心裡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鄭宰思已經在朱儆面前求下了旨意,或者那聖旨已經擬成了。
雖然他隱隱覺著不太可能,就算鄭宰思向小皇帝求賜,以朱儆的性格,未必就會痛快地答應他。
可誰又能說得准呢?那畢竟也只是個一向好玩的小孩子罷了,鄭宰思又向來很討朱儆的喜歡,假如真的一時興起答應了……
這個混帳。
想著想著,忍不住動了真氣。只是現在生氣也無濟於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將到達景泰殿的時候,范垣已經迅速在心底盤算出了幾個應對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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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泰殿中,小皇帝朱儆已經換了一身騎射服,從小太監趙添手中將小弓接了過來,在手中撥了兩下。
朱儆嘆了口氣:“又不能去射真的老虎豹子、獐子鹿兔等,有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