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謙聽她說內閣如何,略覺異樣,卻並沒多想,只道:“也許,畢竟當時四爺也在宮裡。”
琉璃也只當有什麼軍國之事難以決斷,就道:“既然四爺也在,等他們商議好了自然就可以擬詔了,這也並不奇怪。”
養謙道:“我指的不是這個。”他便悄悄地說道:“聽宋學士說,皇上好似跟四爺鬧了不快,今兒演武場上還傷了人……”
琉璃頓時臉白:“傷、傷人?誰傷了誰?”
養謙說道:“聽說是傷了一名侍衛。似是皇上傷了的……不太清楚。”
琉璃的心噗通噗通,劇烈地狂跳不已。
這一夜范垣並未回來,琉璃想找人探聽詳細都不可能,直到第二天的下午,范垣終於回了府。
二門上小廝報了信,琉璃又從小桃口中得知後,便飛快地跑出來找范垣,她知道範垣回來後多半要去書房,於是便直奔他的書房而去,誰知滿頭大汗地到了,卻發現撲了個空。
而此時此刻,范垣不在別處,偏偏竟在琉璃的房中。
他進門之後,也不去給馮夫人請安,也不回書房,直接來見琉璃。
所以兩人竟是走岔了。
底下的丫頭們因不知琉璃是去找他,只訥訥地回答說:“姑娘方才不知有什麼急事,忙忙地就跑出去了,也沒說去哪裡。”
范垣心中一轉,猜到宮裡的事兒指不定透了些什麼出來,琉璃得了消息,自然是要去找他問明白的。
他忙轉身要回書房,誰知才出屋門,迎面就見從院子門口處,馮夫人扶著雅兒的手在前,溫姨媽在側,背後又有幾個丫鬟婆子跟著,浩浩蕩蕩地進了門來。
范垣微怔。只得暫時住腳行禮。
馮夫人見了他,並不驚訝,只問道:“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范垣道:“有一件要緊事,要尋表妹。”
馮夫人挑眉:“不知道是什麼要緊事?”
范垣抬眸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眼皮,淡淡說道:“皇上召她進宮。”
這個馮夫人卻萬萬沒想到,但在最初的驚愕後,馮夫人冷笑道:“皇上真的有旨意?那怎麼不見宮裡來人?”
范垣面不改色,仍是口吻淡漠地問道:“夫人莫非是在質疑我假傳聖旨嗎?”
馮夫人眉頭一蹙,她雖然有這個懷疑,卻不敢就宣之於口。
旁邊溫姨媽因聽“進宮”,便驚疑問道:“皇上為什麼要傳純兒?可、可是有什麼事?”
范垣知道她是擔心,便道:“您放心,沒有別的事,皇上只是……傳她說幾句話而已,何況有我陪著。”
溫姨媽略鬆了口氣,她還未說什麼,馮夫人道:“照我看,有你陪著,卻更叫人不放心。”
范垣道:“夫人這話……我不明白。”
馮夫人語帶嘲諷道:“你怎麼能不明白?你不是暗中籌謀著要娶純兒嗎?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我雖是個後知後覺的,卻也不傻。”
溫姨媽面有難色,試著拉了拉馮夫人的袖子。
馮夫人卻道:“你不用怕,橫豎有我呢。”
范垣抬眸看向馮夫人:“我是想娶她,也並沒有暗中,遲早會稟告夫人的。”
“稟告?”馮夫人笑道:“我看你是想先斬後奏。”
范垣笑了一笑:“卻也可以這麼說。”
溫姨媽見兩人又槓上了,忙道:“好了,如今既然要進宮,可不便耽誤。”忙招呼道:“純兒,純兒呢?”
屋裡的小丫頭忙回不在,溫姨媽著急,又催人去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