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琉璃還只是覺著僥倖,如果不是被攔回來,不知會不會是她把那兩人撞了個正著。
後來也不知從哪裡聽來的風聲,說是那寵姬本是不忿琉璃得寵,想讓那花匠對琉璃不利,再讓人去捉拿,事情若鬧起來,端王自然不會容忍這樣一頂綠帽子。
只卻不知為什麼自己先親身上了……真是偷雞不著蝕把米。
***
先前自從知道範垣在皇后奪子一事上幫助自己後,之前這本已經沉寂的一件事也浮上心頭。
琉璃忍不住又問:“王府里花匠的事,是師兄幫我,對不對?”
范垣望著面前這張臉,將目光移開:“又提那個做什麼。”
“你、你當時為什麼不告訴我?”
范垣不答。
琉璃道:“你既然真心對我好,為什麼還總是對我冷冰冰的?總是不理我?”
范垣仍是不看她,微微抬頭。
琉璃舉手揉了揉頭髮:“你知不知道,我會當真的。”
范垣看著她熟悉的動作,這才垂下眼皮:“那你想我怎麼樣?”
琉璃愣了愣:“至少,至少不要……”不要那麼冷若冰霜,猶如路人。
“你想讓我,仍像是往日你沒出閣時候一樣待你?”范垣淡淡地說,“我不能。”
“為什麼不能?我還是我呀。”
“你不是,”范垣的語氣有些古怪,眼中電光石火似的,“你那時候……是殿下的女人。”
那時候,他的確不能再像是以前一樣對待陳琉璃。
就如同先前琉璃在宮裡面對朱儆的時候一樣,一定要笑,就算是假裝的笑,強行的笑,也一定得露出笑容,不然就會哭出來。
而那時的范垣面對陳琉璃,則一定要冷,就算是假意的冷,萬分不願的冷,也一定得如此。
不然的話……
就像是烈火焚身。
可她又怎麼知道?
范垣輕輕一笑,重轉開頭去。
只聽琉璃道:“你、你……”
“我怎麼樣。”
“你喜歡我?”
猝不及防地問出了這句。
范垣從頭到腳,突然僵住了。
琉璃聽見自己的心如擂鼓:“師兄……是喜歡我?”
她知道自己不該這樣問,太驚世駭俗了。自從她出閣後,范垣始終冷淡的超然,她單方面表示一點親近都不行,何況什麼男女私情。
但眼前像是一團迷霧,她不能忍受范垣對自己的若即若離,如真如假,到底是喜歡還是仇恨,不如就此了斷。
范垣不答,好像連臉都僵了。
琉璃索性又問:“師兄到底是喜歡我,還是討厭我?如果討厭我,就不會明里暗裡幫我了是不是,那……那就喜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