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垣方才訓了他一陣,早看出朱儆臉上掛不住,還以為他又會跟自己冷戰一段時候,沒想到這麼快就跟無事人一樣。
范垣意外:“皇上說笑了。”
朱儆笑道:“那朕就當你默許不會攔著了。”他轉身要走,又回頭道:“以後朕要出宮,必先回過少傅,得你的同意再出來,可好不好啊?”
***
范垣終究不放心,同鄭宰思一塊兒先陪著朱儆回宮去了。
溫養謙轉回來,見琉璃坐在欄杆前發呆,眼中還有淚漬未乾。
養謙心中忐忑,便說了范垣來了之事。眼見中午了,便帶了琉璃先行回府。
原本還打算去陳府,誰知被小皇帝來了這一趟,琉璃就沒了再動的興致,當下隨著養謙先回了家。
吃了中飯,小憩了片刻,便聽小桃道:“四爺來了。”
琉璃一驚,從帳中起身,才撩起帘子,果然見范垣走了進來。
小桃見琉璃起了,便忙去打水,又去倒茶。
琉璃便問:“師兄,你送了儆兒回去,他可還好?”
范垣道:“皇上今兒為什麼去找你?”
琉璃哪裡敢提此事:“只是貪玩罷了。”
范垣哼了聲:“你可是同他說了什麼?”
“我……沒說什麼呀。”琉璃一怔,又忙問,“他又怎麼著了?”生恐朱儆左犟性情發作,又惹禍出來。
范垣道:“正是沒怎麼著,我才問你。先前我訓了他半天,換作以前,早就尥蹶子了,怎麼這次卻安靜乖巧的很。”
琉璃放了心,笑道:“難道他就沒有懂事的一天?”
范垣疑惑地盯著她,總覺著有古怪。
琉璃笑道:“怎麼啦?”
范垣望著她爛漫的笑臉,緩緩移開目光:“那麼,鄭宰思又是怎麼樣?”
琉璃的心一跳:“什麼怎麼樣?”
“皇上都出去了,他留在裡頭幹什麼?”
琉璃眨了眨眼:“他……閒話了兩句。”
范垣道:“他哪裡來的那麼多閒話?還要避開皇上跟溫養謙,偏偏跟你一個人說?”
琉璃聽他步步追問,不禁笑道:“鄭侍郎好說笑而已,真沒什麼。師兄你怎麼審問犯人一樣。”
范垣想起鄭宰思那張臉,總覺著不安分:“以後不許跟他單獨見面。”
琉璃道:“知道啦,以後不會的。”
范垣看著她乖乖答應,忽隱隱覺著自己竟像是個吃醋的丈夫,正在約束妻子,一剎那有些意盪神馳,就忘了再追問了。
琉璃見他出神,便問:“師兄,儆兒今兒做的很好嗎?真的很懂事嗎?”
范垣“嗯”了聲。
琉璃偷笑:“以後他會更懂事的。不會讓你總操心了。”
范垣道:“是嗎?那也說不定,萬一哪天也把我當眼中釘,欲殺之後快了呢。”
琉璃嚇得立刻停了笑:“不會的!”
范垣默然垂眸,琉璃知道他又想到那件事了,便舉起手來在他肩頭上輕輕捶著:“師兄,我向你保證,儆兒會很聽話的,我教過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