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不語。
彩絲嘆了口氣:“許是因為鄭大人跟張尚書的千金好事將近的緣故,她心裡自然就更不受用了。”
琉璃慢慢地吃了半盞茶,心神總算安定下來:“三姐姐倒也是個痴情的人。”
彩絲竟難得的沒有評點褒貶,只點點頭道:“我看她的情形,卻有點害怕。”
“怎麼害怕?”
“人家都要成親了,她還苦苦惦記著,這如何了得,難道真要瘋魔了麼?”彩絲眼中透出些許感傷。
琉璃道:“按理說上次該已經跟鄭大人說明白了,如何還不死心?這樣下去只是自苦罷了。不如趁早斷了這念想。”
彩絲道:“你我是旁觀者,知道長痛不如短痛的道理,可這些話又怎麼能跟她說?她是個多心的人,未必感激咱們,只怕還會恨上呢。”
琉璃點頭,彩絲瞥她一眼,突然說道:“其實,也不怪她煎熬,你大概不知道,府裡頭最近,似乎也在為我們張羅了。”
琉璃起初不解,想了想:“是要張羅親事?難道也有了人選了?”
彩絲見她問,突然紅了眼圈,低頭一聲不吭。
琉璃忙道:“二姐姐,你怎麼了?”
彩絲低著頭,淚卻從眼中流了出來。
琉璃驚愕,忙又問。彩絲掏了帕子擦了淚:“芳樹畢竟是嫡出的,再怎麼,也能配個不錯的好人家,但是我……誰知道呢?”
琉璃見她居然是擔憂自己的終身,便勸道:“夫人是個精明的,自然會給姐姐們挑好的人家。”
“夫人固然精明,但未必肯在我們身上費神。”
“這話從何說起?”
彩絲嘆了口氣:“妹妹,你只想想,你們才上京多久的時候,夫人就暗暗地開始為你跟謙哥哥籌謀了,你的年紀比我跟芳樹都小,且又是溫家的人,按理說夫人該先替我們打算才是,可偏偏沒有,難道你還看不出來?”
琉璃若有所思。彩絲道:“你雖然只在府里住了一年,但有些事總也能看出些來,我們大房畢竟不是夫人親生的,二叔才是夫人正經所出呢。所以大房跟夫人這邊一直感情也極淡,而且在夫人看來,我們這一房的事,她也未必肯操心,只交給我們這房裡操辦就是了。”
琉璃道:“那大爺自然也要為你們著想的?”
彩絲苦笑:“父親那個性子,哪裡管我們的死活,如今我只盼著他別隨心所欲的胡亂把我們賣了就罷了。”
琉璃吃驚:“怎麼就說的這樣了?這當然萬萬不會的。”
彩絲長嘆了聲,半晌笑道:“總之,我有種不妙的預感,咱們就等看著罷了。”
彩絲說到這裡,又看向琉璃,眼中流露羨慕之色:“可知我心裡羨慕你羨慕的很,有養謙哥哥疼惜照顧著,姨媽也是一心寵愛……如今又偏跟四叔結了姻緣,世間的好幾乎都占全了似的,我但凡也有個像樣的哥哥,也不至於現在像是飄萍浮草一樣了。”
說著,不禁又落下淚來。
琉璃忙勸慰,彩絲勉強止住淚,卻拉著琉璃的手,似乎還有話要說。
正在此刻,溫姨媽走進來,說是午飯已經備好了。於是大家先去吃飯。
下午時候,彩絲便回范府去了。溫姨媽又細問琉璃外出之事,因問:“好歹出去了一趟,怎麼一樣東西也沒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