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謙道:“不知大人是為公,為私?”
“半公半私。”
養謙沒想到他會如此回答,一時無奈。鄭宰思了解這意思,便笑道:“想必是有正經要事,那改天再去便是,我先告辭了。”
那邊鄭宰思翻身上馬,打馬先去了。養謙請了范垣到翰林院公房裡就坐,便問他何事。
范垣開門見山說道:“鄭家那邊提親,你要如何?”
養謙挑眉:“我不知道首輔大人什麼時候開始關心下臣們的私事了。”
范垣淡然道:“純兒不明白你為什麼猶豫,先前找過我。”
養謙這才明白,一時沉默。
范垣道:“只是,純兒雖不明白,我是知道的。你如果礙不過徐閣老的顏面,或者念在跟鄭宰思的交情,那大可不必。”
養謙一震:“你……”
范垣說道:“我之所以說半公半私,私,自是指的跟純兒有關,公的話……徐閣老想你跟鄭家聯姻的用意,你總該清楚。我知道你並不是個肯不擇手段往上爬的,只是若一時心軟或意氣用事,當了別人手中的棋子,以後難免有身不由己的地方,以至於仇者快,親者痛。”
養謙喉頭動了動,有些艱澀:“這是、什麼意思?”
范垣起身:“你心裡明白,不必我再多費唇舌。”他說著便往外而去。
養謙擰眉回頭,不禁道:“我不做別人的棋子,難道只做你的馬前卒?”
范垣止步,他停了片刻,方道:“只要有純兒在,你就不是誰的馬前卒。因為她……我也決不至於讓你置身險地。”
秋風颯颯,不覺到了九月,而經過這連月來緊鑼密鼓的籌備,范府跟溫家也都準備齊整,只等這一日的來臨。
第70章 雙喜
八月里,溫家給琉璃過了生日,接下來就又緊鑼密鼓地為成親之事忙碌不休。
溫姨媽就不必提了,連養謙也在翰林院告了假,里里外外的照應吩咐,溫家上下眾人,只覺著忙完了一宗,又有一件冒出來,層層疊疊,無休無止。
養謙偏是個心細謹慎的人,又是為了自己的妹子出嫁,所以竟處處都要做到盡善盡美,一時上下里外人等都忙的猶如陀螺一般。
幸而馮夫人那邊又派了兩個管事人,帶了十幾個丫鬟婆子,跟外頭粗使的小廝等過來幫手,才又減輕了幾分重擔。
范垣這一邊倒是輕鬆許多,內宅畢竟有馮夫人坐鎮著,馮夫人縱不待見他,但偏偏是自己十分疼愛的外甥女出嫁,且人在范府,當然要做的好看體面些。
少不得叫自己的兒媳曹氏負責料理,這府里管家娘子眾多,操持起來自然不在話下。
其實對范垣來說,本想趁此先搬出去,畢竟他的房子都是現成的,也絲毫不比范府差。
只是一則許姨娘不肯,二來,在跟溫家商議的時候,溫姨媽卻也不贊成的。
溫姨媽只耐心地跟他解釋說:“你們兩個能成,也是多賴你們夫人,她先前那麼疼愛純兒,這也是純兒的大事,如何能在這個時候把她撇開?何況,我們才搬了出來,如果你們也在這時候搬出去,倒是讓人覺著我們姊妹們、或者你們母子們彼此間不合生分了,以後純兒在她姨母面前也難說的過去。畢竟長遠看來還是要親戚相處的,何必鬧得這樣僵?不如且過一過這個風頭上再做打算。你說呢?”
范垣體恤溫姨媽的心意,思來想去,便暫時答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