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突然覺著眼中酸澀:“你之前……怎麼一絲一毫的都沒有露出來。後來更對我冷若冰霜,開口規矩,閉口守制的,我還以為你討厭我呢。”
范垣笑道:“方才有一句話你沒說錯,你是真的很笨。”
琉璃本來傷感,聽了這句,便仰頭瞪向他。
范垣舉手捂住她的眼睛鼻子,她的臉很小,他的手這樣壓下來,便遮住了大半個臉。
范垣望著面前只露出櫻唇的女孩子,眼底的傷感禁不住流露出來:“我當然喜歡你,就算你任性,不夠聰明,嫁給了王爺,我還是喜歡你。”
琉璃聽著他緩緩說來,只覺著心頭像是有什麼綻開一樣,奇美非凡,更甜蜜非凡。
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臂,主動地環住了范垣的腰。
一時也不知說什麼,心跳的厲害,只是想緊緊地抱著他不要放開。
不知過了多久,琉璃才終於問道:“那、那你不是嫌棄了?”
“嫌棄?”范垣皺眉:“嫌棄什麼?”
琉璃一時衝動問了出口,卻立刻後悔起來,支支唔唔說道:“嫌棄我笨。”
范垣想了想,覺著不對:“你原本要說的不是這個,說實話。”
琉璃知道他一旦動疑,必會追問到底,臉頰緋紅,低低道:“其實是、是我胡思亂想,我看你昨晚上不開心,還以為你是覺著我嫁過王爺。”
范垣像是看著什麼天外來客般看著琉璃,半晌才搖頭道:“我說你笨,沒想到竟到了這種地步。”
琉璃揮拳打了他兩下:“你不要總這麼說我,一直念叨的話,我怎麼聰明的起來?”
范垣禁不住笑:“是是是。你很聰明,極伶俐的,又很會欺壓我,成了吧?”
琉璃嘿嘿笑了兩聲,才問:“那你到底為什麼不高興?是因為我問了你那件事?”
范垣知道她指的是什麼,默然回答:“不是。”
還有第三個原因?琉璃圓睜雙眼:“那你快說,我可真想不到了。”
范垣看著她:“你自己去照照鏡子就知道了。”
琉璃發呆:“為什麼?”忙舉手在臉上一模:“我臉上有什麼東西?”
范垣忍無可忍,屈起中指就在她額頭上用力彈了一下。
琉璃疼的忙捂著額:“幹嗎打我?”
范垣喝道:“去照鏡子!”
琉璃嘟著嘴,皺起眉頭,不過倒也擔心自己臉上有什麼不妥,把臉跟額頭來回揉搓了幾次,才要起身去照,猛然間靈光一閃,回味過來。
琉璃詫異地看向范垣:“你、你的意思是……”
范垣默默地望著她。
琉璃咽了口唾沫,知道自己這一次想對了。
——范垣在意她的臉。
確切的說,范垣在意的是琉璃現在的身子——溫純的身體,溫純的臉,而不是她陳琉璃的。
也就是在這時候,琉璃突然回想起來。
自從自己在范垣面前坦白了身份後,自動范垣流露出對自己的情難自禁後,似乎每一次的跟她親近,都好像……
要麼是在黃昏,要麼是在夜間,要麼是在燈火昏沉,幾乎看不清容貌的時候。
除了那一次光天化日,卻是因為受了鄭宰思的刺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