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見他如此開心,不管自己做什麼都值了,何況只是舉手之勞而已。
兩人正各得喜歡中,范垣走了進來,行禮道:“皇上,我們進宮有一個半時辰了。”
正所謂“歡樂嫌時短,寂寞恨更長”,朱儆聽他來催,呆了呆:“已經有一個多時辰了?朕怎麼一點也沒覺出來,這不是才幾刻鐘麼?”
范垣無語。
陳沖道:“皇上,首輔說的不錯,都到了午膳的時候了。”
朱儆聽了,頓時計上心來,順勢便說:“原來真是這會子了呀,午膳……那正好,你吩咐人就在這裡擺膳,叫多加幾道好的御膳,朕……要招待少傅跟夫人。去吧。”
他竟不由分說地自作主張了,只不過從頭到尾自說自話,目光也不敢跟范垣相碰,生恐范垣立刻出言反對罷了。
范垣詫異,果然正要阻止,才要開口的時候,隔空對上琉璃投過來的眼神。
那句話在舌頭底下翻來滾去,終於道:“既然如此,那臣就跟內人……一併謝主隆恩了。”
朱儆見他不吱聲,正有點心虛,猛地聽范垣許了,頓時心花怒放:“這個著實沒什麼,少傅向來也是勞苦功高,朕請你吃一頓飯也是應當的。”
這孩子若是遂了心愿,嘴上就如同沾了蜜一樣,說的極順。
琉璃只顧高興去了,並不在意,范垣橫了朱儆一眼,到底也沒有在這時候潑小皇帝的冷水。
朱儆又抱著圓兒給范垣瞧,獻寶似的問:“是純兒幫著打理的,好看麼?”
范垣望著那被打扮的如同一個小丫頭似的狗兒,忍了又忍,才把大煞風景的話壓下,只簡短地回答道:“尚可。”
朱儆倒是沒說什麼,圓兒卻向著范垣“汪”地叫了聲,朱儆怕圓兒又撕咬起來,忙叫趙添先把它抱下去了。
很快午膳已經擺放妥當,大家分別坐了。
對琉璃而言,這一次午膳,自然是滋味異常。
自打先帝去後,多半都是她跟朱儆兩人吃飯坐寢,有時候遇到緊急的朝政等,范垣會親自進來稟報,卻沒有一次是坐下來一塊兒用飯的,因為並沒這個尊榮。
但是如今終於大家“團聚”了,可自己卻已經離開了儆兒身邊,如今只坐在下位上……如君臣一般。
可見世間的事情,總沒有兩全。
午膳後,范垣又再請辭,雖然朱儆有心要留琉璃,只是人家新婚燕爾,到底不便。
且小傢伙也知道“有借有還,再借不難”,換兩個字就是“有來有去,再來不難”,於是怏怏地許了他們出宮,又命陳沖親自相送。
當下陳沖便陪著范垣跟琉璃往宮外而去,正出翠環殿的時候,迎面一個老嬤嬤領著幾個宮女經過,見狀便往旁邊避退行禮。
陳沖向著那為首的老嬤嬤點了點頭,仍是陪著出外去了,剩下那老嬤嬤回頭張望這一行人,滿面狐疑。
等陳沖折返回來的時候,卻見那些小宮女們早就不見,只有原先領路的老嬤嬤還站在原地。
陳沖不由笑道:“李嬤嬤,你可是有什麼事兒,專門在等我麼?”
李嬤嬤的眼中有些許迷惑之色,竟問道:“陳公公,方才過去的就是首輔大人跟夫人麼?”
陳沖道:“你難道不知?今兒首輔帶了夫人進宮拜見皇上的,我才親送了他們去了,你為何又這麼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