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道:“在房裡呢!”
范垣道:“取了來。”
不多時小桃端了點心回來,卻見地上竟多了兩隻雞,小桃正不解,馮夫人道:“你們都出去!”
大家退下後,現場只剩下許姨娘,琉璃,范垣,馮夫人四個。
范垣看了看拿來的點心,撿了一塊團圓蛋香酥給其中一隻,又取了一隻松子酥,給了另一隻,兩隻雞便啄了起來。
馮夫人早在他叫廚房拿兩隻活雞的時候就知道他的用意了,如今忙定睛細看,卻見兩隻雞啄了半晌,吃蛋香酥的那隻仍舊活蹦亂跳,吃松子酥的那隻卻歪倒在地,竟然死了。
可見這宮裡送的四份點心,那狀元糯米糍,蜜汁蜂巢糕以及團圓蛋香酥是無毒的,只有松子百合酥有毒。
若說是宮中有人意圖不軌,又為什麼單在一份上動手腳,畢竟雖是御賜之物,那得了賞賜的人,未必就一定會吃這東西。
比如琉璃起初就全把點心送到馮夫人上房讓她挑,後又轉送許姨娘一份,要知道大家子的行事,頭上有長輩,但凡知禮的,得了賞賜必要先孝敬才是,沒有個關起房門來吃獨食兒的。
又或者是這府里有人意圖不軌……但小桃堅稱沒有人動過這物,秀兒偏又死無對證。
馮夫人再精明,此刻也疑惑而頭大。
直到范垣道:“夫人若放心,這件事不如就交給我來。”
馮夫人意外:“你?”
范垣道:“畢竟此事也跟宮內有關,我只盡力罷了。”
馮夫人默默地看了他半晌,心中極快權衡了一番:“你當然是個最妥帖的人,這件事不僅事關宮裡,還事關純兒的性命……如今更無端害死了一條人命,更差點把東城也害死了,你且要留心才好。”如果只是范府的家事,馮夫人自然不必撒手,可一旦關乎宮裡,就是個燙手山芋,巴不得扔出去呢。
范垣道:“這是自然。”
馮夫人點了點頭,心裡牽掛東城,才要進內去看望,范垣道:“只是另外還有一件事。”
馮夫人止步:“怎麼?”
范垣道:“等這件事水落石出後,我想同純兒,還有姨娘一塊兒遷出府里。”
這一句,石破天驚,在場眾人都驚住了。
琉璃雖然意外,但因是范垣當面說出來了,她張了張口,卻又忍住不言語。
許姨娘叫道:“垣兒!”
范垣看也不看她,只望著馮夫人。
兩人目光相對,頃刻,馮夫人冷笑道:“原來如此,好的很,你原本翅膀就很硬了,也該自在飛了去,留在這府里自也是委屈了。”
范垣淡聲道:“夫人多慮了,我只是怕再有類似的事發生罷了。”
面對馮夫人嘲諷的眼神,范垣卻顯得格外平靜:“這一次不過是僥倖,也是老天格外開恩,所以不管是純兒,姨娘……甚至夫人,親家太太都安然無恙,但倘若還有下一次呢?”
馮夫人情知這一次的境遇實在兇險的很,聽了范垣這話,卻忍不住喝道:“誰敢!”
范垣仍是淡淡的:“在夫人眼裡,別的人自然都是不敢的,只有姨娘敢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