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儆怔了怔,問道:“聽說懷了孕的女子,常會害喜,她吐的可厲害?”
溫養謙驚訝之餘想笑,又不敢,只道:“在我們家裡的時候並沒見她害喜,前天臣也去過范府探望,聽說也還很好。”
朱儆驚嘆道:“真的嗎?”
陳沖在旁聽到這裡,他很懂小皇帝的心意,便陪笑道:“皇上,個人的體質不一樣,反應自然也不同的。”
養謙不明白何故,朱儆又嘆道:“說的是,只因為先前母后跟朕說起過,她懷著朕的時候,害喜害的厲害,曾有過一段時間連續十幾天吃不下飯呢。所以朕也擔心純兒罷了。”
養謙聞言,心中又驚,又是欣慰。正欲安撫小皇帝,突然聽外頭說道:“太妃娘娘到了。”
養謙退避不及,說話間,嚴雪便從殿外徐步而入。
這連日來,因調養得當,嚴太妃手臂上的傷已經癒合了大半,人也恢復了不少,只是臉色仍有些蒼白憔悴,腰圍也又窄了一寸。
朱儆往前走了幾步,道:“太妃怎麼親自來了?朕還想著待會兒去探望你呢。”
嚴雪淡淡一笑道:“皇上有心了,只是我心裡也惦記著皇上,所以過來瞧瞧。”說話間,便看了一眼旁邊的養謙,道:“這位……想必就是翰林院的溫修撰了?”
養謙不敢抬頭,只是微微躬身答了聲:“是。”
朱儆笑道:“是呀,就是他,還是純兒的兄長呢,是南邊有名的才子,內閣徐閣老看中的人呢。太妃覺著他好不好呀?”
嚴雪笑道:“如何低著頭,我卻瞧不清。”
朱儆轉頭道:“溫愛卿不必拘禮,快來見過太妃。”
溫養謙忙答應了聲,往前兩步,抬頭飛快地看了一眼前方的女子。
卻見嚴雪披著一件雪白的白狐裘大氅,內趁著淡黃色的緞子長衫,腰間垂著玉佩,珍珠腰飾,眉如淡煙細柳,眼若秋水盈盈。烏雲似的髮鬢上只斜插著一支鑲嵌珍珠白玉的銀釵,整個人立在跟前,哪裡像是個舊居深宮的太妃,仿佛是九重天的仙子才從雲端降落,纖塵不染,絲毫塵世間的煙火俗氣都沒有。
養謙只看了一眼,整個人一震,連魂魄都好像給震的顫了兩顫。
嚴雪也淡看了養謙一眼,見他氣質溫潤內斂,又有風流蘊積的氣度,便微微一笑道:“不愧是南邊有名的才子,御前欽點的探花郎,果然是盛世斯文,風流氣象。”
養謙聽著她略有些清冷卻不失溫雅的聲音,面上不禁微紅。
朱儆笑道:“連太妃也這樣誇獎,可見的確是萬里挑一了。溫愛卿,還不謝過太妃?”
養謙這才如夢初醒,忙低頭道:“微臣當不起娘娘如此誇讚。”
嚴雪淺笑輕聲道:“這有什麼,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俗話說有其父必有其子,到了你們這裡,倒是有其妹必有其兄了,妹妹生得那樣其麗傾城,惹人憐愛,哥哥卻也如此出色,真是難得。”
養謙雖覺著這話略有些異樣,但卻顧不得在意了,只按捺著怦然心跳,恭敬答道:“娘娘謬讚了。”
第88章 遇刺
嚴太妃略坐了會兒,仍舊去了。
朱儆送了幾步,回來的時候就對養謙道:“前兒太妃出事的時候,純兒還跟朕一起去探望過她……”說到這裡不免想起嚴雪嚷范垣那一幕,便又道:“偏少傅也在那裡,兩個人鬧得很不快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