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李氏回娘家去,國公府的眾人坐了滿屋子,眾星捧月似的圍著她問長問短,多有詢問她見沒見過范垣的。
李氏矜持一笑,想到那日在范府跟范垣相見,卻不願跟這些人多說。
旁邊李家的姊妹便笑道:“詩遙姐姐如今嫁在溫家,溫家的姑娘就是首輔夫人了,首輔大人當然也是自家人,豈能見不到?”
又有一個多嘴說道:“這話可未必,聽說姐姐成親的那天,夫人可並沒有去呢,好好的,又是自己親哥哥成親,怎麼竟不去呢?”
李詩遙臉色微變,瞥了對方一眼,並沒言語,那女孩子卻也知道造次,便捂住嘴。
突然李老太君笑道:“聽說范夫人的身子是有些弱的,難道就不興人家勞乏了多休養休養?何況那日她雖沒去,范大人卻是親去了的,難道還不夠,還要挑人家的禮數不成?”
眾人聽了,這才又笑起來,紛紛道:“老太太說的很是。”
李詩遙的臉色才轉好了些。
李老太君招了招手,李詩遙走近,靠著坐了。
老太君望著她,悄悄地問道:“是了,近來我更聽說,范府把兩個太醫請在家裡,似是專為了給夫人調養,難道就病的這樣重了?我本來想去看看,只是他們才開府,一時倒不好貿然就登門,先前我去國公府問起馮家老夫人,她卻也並沒說什麼,只是我看著倒像是有什麼事藏著,你可知道?”
李國公府是京中極顯赫的人家,之所以能跟溫家結這門親事,自然不是只看中了溫養謙的人才。——范垣是溫家的女婿,才是最重要的一點。
如今聽說溫家姑娘先是小月,如今又鬧的太醫常駐,這讓李家的人心裡如何不七上八下。
李詩遙卻早有些忍不住,又見老太君親自問,便悄悄地告訴了。
李老太君聞聽笑道:“原來是這樣,怪道呢。我看馮老夫人也並沒有格外的憂慮不快之色,竟因為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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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數日,養謙從外回家,因溫姨媽現在在范府里,養謙直接回到臥房。
李氏正在看書,聽丫鬟說回來了,忙放下書起身相迎,見養謙臉上似乎帶些驚惱之色,便問:“是怎麼了?”
養謙邊解衣裳邊道:“也不知是哪裡透出的消息,今兒鄭侍郎突然跟我問起純兒的事。”
李詩遙忙問道:“問妹妹什麼事?”
養謙道:“還有什麼,問妹妹是不是真的有了身孕。”
李詩遙頓了頓,笑道:“我當是什麼呢,原來是這個,這又不是壞事,瞧你忙的。”
養謙皺眉:“這自然不是壞事,只是頭三個月不宜透出此事,所以只有幾個家裡的人知道,怎麼居然傳到鄭兄耳中去了?且我看,連蘇小侯爺也是知道的。”
李詩遙想了想:“這鄭侍郎手眼通天的就不說了,你說的蘇小侯爺,那不是娶的范家的三姑娘嗎?許是三姑娘回門子,那邊的老夫人隨口告訴了的。”
養謙說道:“我也是這麼想的,所以我問了蘇小侯爺,小侯爺一口否認,只說是從別處聽來的,而且我知道那邊的姨母,她是個最有規矩的,又是為了純兒好,當然不會先聲張出去,剩下的只有母親,兩名太醫,還有你我了。”
李詩遙有些心虛,聽養謙如此說,反不敢過分撇清了,只道:“你是懷疑我不成?”
養謙望著李氏。
原來養謙心裡明白,那兩名太醫礙於范垣的顏面,絕不會多嘴,何況他那會兒也立刻問了鄭宰思是不是從太醫院聽來的風,鄭宰思卻只笑道:“你別害他們,這件事外頭早都知道,只怕皇上趕明也知道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