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垣笑道:“正是這樣。”
在養謙的協助下,琉璃的生日宴會私底下緊鑼密鼓的進行著,琉璃雖隱隱察覺底下人暗中忙碌,卻也問不出什麼來,加上溫姨媽在旁邊打掩護,因此她便也沒往別處想。
眼見琉璃生日將至,一切都準備妥當,這日范垣早早地回到府中,卻聽說琉璃進宮去了。
范垣先前不知,聞訊微微愕然,但小皇帝常常傳召琉璃跟明澈進宮,倒也不足為奇。
不過這次有點奇怪,朱儆只是傳了琉璃,明澈卻仍在家裡跟著奶娘。
范垣回來的時候,明澈正因為找不到母親,哭了一陣,被奶娘哄著睡著了。
范垣看看天色,忖度著琉璃也該回來了,守著明澈坐了片刻,心裡總有些浮躁不安,心想許是天熱的緣故,便叫人備了水,匆匆地沐浴了一番。
在圈椅上出了會兒神,眼見天色將暗,琉璃還沒有回來,范垣正要出去催問,目光下移,又看到書桌底下的那個抽屜。
他將抽屜打開,把裡頭那一疊東西取了出來,打開看時,正是先前溫家沒上京之前,琉璃畫了救養謙的那幾張圖。
范垣看了一眼,正要再送回去,突然心頭一涼。
身子慢慢地坐直了,范垣細看手中的圖,原先好端端的三張畫,竟少了一張。
***
其實今日宮裡的公公來請的時候,琉璃也並沒當回事。
相反,她心裡還是有些喜歡的,畢竟朱儆一日大似一日,見他也越來越不容易,每一次見都像是上天的恩賜。
來接琉璃的,是小太監趙添,畢恭畢敬地請她往景泰殿去,琉璃隨口問道:“皇上在寢宮嗎?”
趙添道:“這會子還在御書房呢。”
琉璃問道:“皇上近來身體可好?”
趙添道:“好,就是前段日子又著了點暑氣,養了四五日才好呢。”
琉璃卻不知道,忙問:“好好的怎麼會染了暑熱,是不是有什麼難料理的政事,又弄的上了火?”
趙添笑道:“夫人猜的真准,可不是麼?近來皇上的脾氣可是……”
說到這裡,忙停了下來,臉色不大好。
琉璃見他不說了,心想緊著打聽倒也不好,橫豎見了朱儆再問就是了。
於是進了景泰殿,趙添請琉璃坐了,道:“您且自在,我去看看皇上那邊兒怎麼樣了。”
等趙添去後,琉璃起身環顧,不知不覺走到靠窗的書桌邊,卻見桌子上用鎮紙壓著幾張東西,帶著墨漬,卻不像是寫的字,反像是畫的什麼東西。
琉璃見左右無人,心裡好奇,不知朱儆畫的什麼,於是挪開鎮紙,將那兩張東西打開看去。
突然琉璃怔住,原來在她面前的,並不是什麼別的畫,而是她再熟悉不過的。
是她以前在宮裡的時候,因要哄小皇帝開心兒,便信筆畫了些貓兒狗兒,以及陳宅之中的種種。
琉璃怔怔看著,以前只不過是一時興起罷了,早忘了還有這些,何況又這許多年過去了,沒想到到如今竟還收藏的好好的。
但現在看起來,每一張卻都好像凝聚著許多美好的回憶,是他們母子相依為命,苦中作樂的時光。
眼圈泛紅,一時都看呆了。
正在呆看,身後卻有人道:“純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