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淮嗤笑:“可她恐怕不记得我这个儿子,”说着,瞥了一眼苏俊茂,近乎刻薄道:“更不记得你又是她什么人。”
男人面上挂不住,低声喝道:“苏淮!”
苏淮却头也不回,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扶着纪梣安走了。
只有纪梣安知道,紧紧抓着自己的那只手抖得厉害。
两人出了医院。路过一个冰品店时,纪梣安挣脱苏淮,拄着一只拐瘸进去买了两个甜筒,回来时却看见苏淮站在原地出神,似乎压根没意识到刚刚少了个人。
天色已经有点暗了,那人站在喧闹的街头,显得更加单薄。
纪梣安挪了过去,默默把甜筒递给苏淮。苏淮机械地接住,愣愣看着它逐渐融化,才慢慢舔掉了一个角。
纪梣安突然发觉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这个人。以前学校里那些明里暗里指桑骂槐的,再过分他也听了就过,不置可否。就跟没有什么东西能伤得了他似的。
纪梣安还从没见过如此落寞的苏淮。
甚至近乎无助。
他艰难地挪到苏淮面前,捉住那人的肩膀,少有的正色道:“苏淮,看着我。”
苏淮躲闪半天,那人却异常坚持,他只得抬起了头。
他眼里的慌乱让纪梣安心软的要命。纪梣安像哄孩子似的,轻轻在他头上拍了拍,温声道:“我在呢。”
苏淮的心理防线一瞬间溃不成军。
他沉默了好一会才平复心情,纪梣安果然还在耐心的等他。
他突然没头没尾地轻声道:“沈清容以前是大学话剧团的,她长的很好看,追她的人多的数不过来,最后被我爸娶回家,变成了我妈。苏俊茂年轻时还是挺帅的,我见过照片,他俩很搭。只不过我爸后来做生意被人骗走了所有钱,他受不了打击,一下堕落了,天天出去喝酒。再加上又要还债又要养活一家老小,就成了现在这样。”
纪梣安在他肩上安慰地拍拍。“没事。”苏淮顿了顿,“沈清容要面子。她觉得这个又丑又窝囊的男人配不上她,这个穷到揭不开锅的家盛不下她。而且她一直想做演员。但娱乐圈里比她好看的多了去,她又没背景,所以梦碎了。”
苏淮的脸上闪过一丝夹杂同情的嘲讽神色:“于是她就偷偷去陪那些圈里人上/床,甚至陪拉皮条的上/床,求人家给她物色个更好的金主。但那些牛/逼的制片人根本看不上她,所以她混来混去也就只在一些粗制滥造的片里演过几个小三小四。”
纪梣安手足无措,不知怎么安慰他,结巴了半天:“那……那这些,你是、你……”他想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淮脸色苍白,轻轻笑了笑:“那女人是神经病,喝醉了疯疯癫癫,这都是她自己告诉我的。”
纪梣安彻底震惊。他生活在一个包容又和谐的环境下,家境优渥,从小顺风顺水,根本无法想象苏淮这十几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苏淮又恢复了冷漠的表情:“后来刚有我那几年她消停了点,但没过多久就又出去鬼混。”
“苏淮……”纪梣安试图打断他。
但苏淮不理:“也就苏俊茂还拿她当块宝,我从来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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