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悦打断她的话:“不,我若是要处置你,你现在已经死了!”
“王妃本来就是要臣女的命,臣女只是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傅悦厉声道:“那是因为我让人救了你,否则你以为你还有命在这里反咬一口构陷于我?”
“我……”
她话还没说出来,傅悦就打断她,冷笑道:“如你所言是我听见你议论我与王爷,所以一气之下让人把你弄进湖里,那我为何要把你救起来?我大可以等着你淹死冷死在湖里,顺道把你的丫鬟也丢进去,一了百了了,反正当时湖边没有其他人,就算被人发现了你们的尸体,最多会被当做你们不慎掉入湖中,哪怕怀疑人为,又有谁会把这件事怀疑到堂堂楚王妃头上?我又何必多此一举把你救上来给自己惹一身腥?就像现在,我不过是路过听到有人落水出手相救,明明做的是善事,却被反咬一口冠以心肠歹毒的恶名!”
屋内的众人看到这般疾言厉色面色冷凝的傅悦,都有些惊诧,以前不管在什么场合见到这位楚王妃,她都是娇憨而单纯率直的,哪怕有时候严肃些,也不曾像如今这样面色冷凝难掩怒意,那是被人诬赖陷害的愤怒和不悦,那疾言厉色的样子,没有让人觉得她以权压人强词夺理,反而莫名的,平白就信了她几分。
“那是因为……因为……”
刚才还伶牙俐齿出口成章的张颖,如今却张了张嘴找不到说辞辩驳。
“你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我就算是要杀了你这么一个口舌不善胆大包天的该死之人,大可以正大光明,何必做这些宵小之辈才做的勾当?我倒是不明白了,我傅悦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张小姐,张小姐这般构陷于我?还是说,今日这一切,是你们张家构陷楚王府的计谋?”
“不是,这是我自己做的,和我的家族没有……”张颖话音戛然而止。
她急速捂着自己的嘴巴,可心却陡然沉入谷底,只有一念头:完了!
她被傅悦这么一激,心急之下自己招了……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相反了,都是聪明人,从她刚才心急口快的那一句话,便已经明白。
看来,真的是张颖自己跳进湖里构陷王妃的。
可这张颖胆子也太大了吧,要知道,如今楚王府是大秦唯一的异姓王府,哪怕如今威望不如当年,可依旧是皇权之下最特殊的存在,手握重兵,连皇帝都要退让三分安抚厚待,这张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么?竟然敢用这样下作的手段来构陷楚王妃抹黑楚王府,如今这番局面,张家这次怕是完了。
而且,众所周知,张颖如今已经快十八岁了,一向深居简出,少与外界来往,京中各家千金她都不甚来往,而她原本是有未婚夫婿的,可三年前刚订婚后不久,未婚夫暴毙身亡,她因此被人传克夫,原本就很难嫁出去,加上她一直身体不好,常年在张家不出门,更是再无人敢求亲,她这几年几乎不参与外界所有宴会,宫宴都因为身体不好鲜少参加,倒是经常去城外龙兴寺小住斋戒祈福,也时常会接济穷苦百姓,出现在人前也是一副柔弱的样子,人人都说她善良温柔,可惜了命运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