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神色微动,抬手抚着自己火辣辣疼着的脸颊,眼泪就这么潸然而下,缓缓抬头,一双泪目定定的望着裴侯,眼神破裂,似乎很不可置信的开了口:“你打我了……”
声音有些沙哑,是毫无起伏的陈述语调。
裴侯急忙解释:“笙儿,爹刚才只是……”
只是什么,却没说出来,事已至此,打都打了,再多的解释,怕也都只是苍白无力。
裴笙扯了扯嘴角,声音死寂一般:“从小到大,你都没有打过我,今天,你为了一个云筹打我……”
裴侯无言辨驳,只愧疚的看着她,嘴唇苍白轻颤。
“原来,都是假的啊……”
裴笙抚着自己红肿疼痛的脸颊,自嘲笑着,眉目间尽显悲凉苦涩:“我一直以为爹爹是最疼我的,原来,只是我的错觉而已,是爹爹装出来骗我的,现在我明白了,在爹爹的心里,我一点都不重要,所以您可以轻而易举的牺牲我,逼我嫁给我不想嫁的人,可以像刚才这样毫不犹豫的动手打我,……”
裴侯眼眸间难掩痛色,唇角发颤,有些无力的叹声道:“笙儿,爹打你是不对,刚才是爹一时冲动,你要怪爹,爹也认了,可你何必说这些话来诛爹的心?你是爹的女儿,爹怎会不疼你?”
裴笙面容苍凉的笑着:“诛心?爹爹做都做了,还怕女儿说么?”
裴侯不忍的闭了闭眼,拧紧了眉抿紧了唇,没有说话。
裴笙吸了口气,目光定定的看着裴侯,问:“我最后再问你一次,是不是不管我愿不愿,你都要把我嫁给云筹?”
裴侯静默许久后,才语气温和的道:“笙儿,这桩婚事已成定局,谁也改不了,但是爹爹可以跟你保证,云筹品性才华都是上乘,会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夫婿,你嫁给他,他不会亏待你的,你要相信,爹所做的一切,都不会害你。”
裴笙眼神中仅有额一丝期待也瞬间破裂,只剩下一片死寂,她似乎鼓足了勇气,咬牙笑道:“可是我刚才说了,我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嫁给他!”
“所以,既然你执意要逼我嫁人,那我就死给你看!”
说完,不等裴侯夫妇反应过来,她忽然就转身,目光无畏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往不远处的应柱子上扑撞过去,等裴侯夫妇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到砰的一声撞击声,看过去的时候,裴笙已经顺着柱子缓缓瘫倒,柱子上和脑门上,是一片触目惊心的鲜红……
“笙儿!”
裴开领着大夫赶来,还没进来就听到裴夫人崩溃失声叫着裴笙的命,而裴侯也是如此,便先一步跑进来,便看到裴笙躺在柱子边上,半边脸都被血染红了,人已经昏迷不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