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禩直接去了主帅营帐。
这两个月大军就这么驻扎在这里,一直没有动过,作为主帅,云弼没有吩咐撤军,也没有吩咐出兵,就这么安营在这里,仿佛就打算这样一直下去。
赵禩进来的时候,云弼正在看着面前的沙盘,自己一个人摆弄,还兴致勃勃的样子,看到他进来时,只一刹那的惊讶,便恢复如常。
“殿下回来了?”
赵禩抬手示意身后的手下不要跟着,自己走向云弼,扫了一眼沙盘,淡淡开口:“舅舅好有兴致,竟然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演练沙盘。”
云弼淡笑:“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罢了。”
赵禩嗤笑一声,走到一边的一个位置上随意坐下,语调凉薄:“闲来无事?舅舅身为主帅,竟然也有闲来无事的时候,我之前命人传来让舅舅发兵的命令,难道没有传到?”
这段时间楚胤方寸大乱,楚家军也一样军心不稳,赵禩虽然人不在这里,可下令发兵的命令是传来过的,云弼却迟迟不动,大军止步不前,把他的命令当做耳旁风。
云弼诧然一瞬,随即温和随意的笑着,没有丝毫慌乱心虚,只有坦然:“看来殿下此次归来,是特意来问罪的?”
赵禩不置可否:“舅舅这么说,看来也知道自己有罪了?”
云弼只是淡笑,云淡风轻的说:“在殿下看来,臣或许有罪,可在臣看来,臣不认为自己有罪。”
赵禩闻言,倏地眯眼,看着云弼,神色莫测,泛着冷意。
云弼依旧坦然吗,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营帐内安静许久,赵禩才忽然淡淡的问:“舅舅……为何要叛?”
第138章 从未忠于,押送回京
云弼依旧笑着,和平时一样温和从容,笑着问:“殿下想听真话?”
赵禩颔首:“舅舅若愿意与本王说真话,那再好不过。”
云弼走到赵禩对面坐下,端着一副泰然自若,很认真的看向赵禩,一字一顿:“从未忠于过,又何谈背叛?”
赵禩眯眼。
云弼忽然问:“殿下可知,臣是何时参军入伍的?”
赵禩没回答,这一点,他并不清楚。
云弼垂眸沉思,陷入了某种追忆之中,带着叹息的口吻缓缓低语:“云家自前朝落败,当年我也不过是个不满十六的毛头小子,为了重振家门只身去了北境参军,之所以去北境,是因为纵观四境,北境是战事最多的地方,而聂家军,也是秦国最勇武的军队,我在聂家军待了十几年,从一个无名小兵步步高升到了今日,虽说离不开我的军事天赋和拼死搏杀,可若没有庆王爷一开始的庇护引导和苦心栽培,没有他三番两次救我性命,我云弼早就马革裹尸了,王爷于我,有半师之宜,又恩同再造,我不可能对于庆王府的湮灭无动于衷,先帝昏庸寡恩,不管是因为庆王府的冤案,还是因为他卸磨杀驴的作为,都彻底警醒了我,从那以后,我云弼所忠于的,就已经不是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