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敬修也安排了手术,很幸运,手术很成功。
心口最大的石头落地后,桑竹月终于能喘口气了,她又回到多伦多继续完成课业。
原定两年的研究生课程,桑竹月决定一年内读完。一个学期结束后,在第二个学期开学之际,桑竹月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上台发言。
与此同时,另一边。
赛伦德终于结束了两年的军队生活,回到家的当天,西蒙早就等着他了。
经过这两年的磨砺,赛伦德身上的最后一丝青涩被剥除。曾经的张扬戾气沉淀为内敛的气场。
沉稳、冷峻。
只是站在那里,没说话,静默强大的存在感便扑面而来,上位者气息很是骇人。
他比离开时更挺拔,脸部线条愈发硬朗锋利,轮廓更高,五官更俊美。
西蒙打量着眼前脱胎换骨的儿子,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但开口时,语气依旧是惯常的淡漠:“回来了。”
赛伦德平静望去,最终定格在西蒙脸上,极淡地应了一声:“嗯。”
“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西蒙问。
“准备去哈佛读研。”赛伦德答。
“好。”西蒙点头,他也没细问儿子为什么想去哈佛,接着道,“等你毕业,是时候将家族的事务都交由你负责了。”
“嗯。”赛伦德微颔首。
父子俩难得心平气和地在客厅聊天,西蒙也不再似往日一般,对赛伦德动不动就是打骂。
吃完饭,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赛伦德准备离开。
“今晚不留老宅过夜吗?”西蒙问。
赛伦德脚步一顿,转过身看着自己父亲,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赶飞机。”
“去哪里?”西蒙皱眉。
“多伦多。”
“你——”西蒙声音陡然拔高。
“父亲,”赛伦德打断他,声音平静无波,“在我入伍那天,我就知道她的位置了。”
他垂眸,漫不经心地抚了下衣角莫须有的褶皱。
“我现在要去找她。”
“抱歉啊,”男人缓缓抬起眼,似笑非笑,语气却听不出半分歉意,“这么多年,我还是爱她。”
西蒙死死瞪着自己儿子没说话,过了许久,他终于叹了口气,疲惫地摆了摆手:“算了,你的事情我以后都不管了。”
他妥协了。
经过这几年,他也想通了很多事情。
“你要是真喜欢人家小姑娘,你就好好追,别像以前一样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西蒙哼了一声,“不然人家能喜欢上你才怪。”
……
抵达多伦多当天,赛伦德就乘车前往多伦多大学。
彼时恰好是开学第一天,学校正在举行盛大的开学典礼。
赛伦德坐在台下不远处静静看着,在校长发言完毕后,他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桑竹月。
只见她从容地走上演讲台,作为法学院的优秀学生代表,站在聚光灯下。
相较于几年前,她褪.去了青涩,多了份沉静与自信。一身正装,身姿挺拔,目光沉静地扫过台下,举手抬足落落大方。
“大家早上好,非常荣幸今天我能够站在这里……”
她开始发言,对新生们表达热烈的欢迎。她谈及学校,谈及专业,最终谈及自己选择攻读法学的初衷。
赛伦德坐在角落,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一时间,世界里只剩下那个在台上熠熠生辉的女生。
望着桑竹月眼里的光亮,听着她充满力量的发言,不知不觉间,赛伦德脸上多了些笑意。
“很多人曾问我,为何要选择法学这条充满挑战的道路。”桑竹月微微一顿,唇角勾起,“这源于我少年时看过的一部电影《律政俏佳人》。”
台下传来些许笑声,但桑竹月的神色却格外认真。
“通过这部电影,我看到的,远不止时尚与喜剧。我看到的,是一个女性如何用智慧与坚韧,打破偏见,在由男性主导的规则世界里,赢得本应属于自己的尊重与话语权。”
“和电影中的主角艾丽一样,作为女性,在我这两年的实习中,不乏遇到被歧视、被质疑的情况。”她的目光扫过台下众多稚嫩的面孔。
“这些瞬间让我更深刻地理解,为什么这个世界需要更多元的声音,为什么那条由《律政俏佳人》开启的道路,需要我,需要我们,坚定地走下去。因为我们要亲手打破那些偏见……”
台下安静极了,大家都聚精会神地听着。
之后,桑竹月又谈及对公平的理解,对捍卫权利的渴望,眼神坚定。
最终,她的发言结束:“谢谢大家,我的演讲到此结束。”她郑重朝大家鞠了一躬,随后走下演讲台。
台下登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