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来得没那么快,暂时还没有任何感觉。
“二十分钟后,你请桑小姐去顶楼的套房,”赛伦德顿了顿,“就说我出事了。”
巴克强压下心底的震惊,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赛伦德:“是。”
赛伦德转身,趁药效还没发作,率先乘坐专用电梯前往顶楼的总统套房。
进入套房后,赛伦德没有开灯,走向客厅宽大的沙发,他悠悠向后仰靠,闭眼小憩。
寂静中,感官被无限放大。
身体的变化也被无限放大。
他能听到自己逐渐加速的心跳,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加速奔流。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如同被点燃的野火,从骨髓深处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药效发作了。
这与皮肤饥渴症发作时对接触的渴望截然不同。
这是一种纯粹的、生理性的渴望。
他的呼吸开始不受控制地变粗重、紊乱。脸颊、耳后、脖颈都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体温急剧升高。
细密的汗珠从额角渗出,微微滚落。
很热。
赛伦德烦躁地抬手,一把扯下束缚已久的领带,随手扔在一旁。
还是很热。
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明明还是西装革履的打扮,却浑身透着一股似有若无的吊儿郎当。
额前碎发垂落,男人微垂着头,昏暗光线下,看不清神色。
他喉结剧烈滚动,体内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又像是被放在火上慢慢炙烤,一种空虚而急切的需求在疯狂叫嚣。
黑暗中,赛伦德眼睛睁开,眼底已是一片骇人的欲.望。他艰难地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
时间快到了。
他像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困兽,一边对抗着体内汹涌的药力,一边等待着那只注定要落入网中的猎物。
他将西装外套脱去,只留下内里的白色衬衫,再将袖口微微挽至手肘部.位。
手腕翻转,借着月光,腕表下,隐约可以看见一道道细小的伤痕。
不惜用小刀伤害自己,来强压下皮肤饥渴症带来的痛苦。那是他过去五年对抗渴肤症的方法之一。
现在,这些伤疤好像有了新的用武之地。
五年后的重逢,他和桑竹月的第一次,他不准备强迫她,他要她主动。
此时,桑竹月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得知巴克传来的消息后,饶是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她也不得不乘坐电梯来到顶楼。
巴克只含糊地说“先生出事了,需要您立刻过去”,具体什么事,她一概不知。
或许是喝醉了,身体不适?
毕竟他今晚确实喝了不少。
尽管厌恶他的掌控,但理智告诉她,若他真在公开场合出了什么状况,影响了他在外界的形象,那么她负责的这场官司也可能受到牵连。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顶楼。
走廊空旷寂静,只有女人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桑竹月来到房门前,深吸一口气,刷了下房卡。
犹豫片刻,她轻轻推开了厚重的房门。
套房内没有开灯,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入,勾勒出家具朦胧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怪异的氛围。
“赛伦德?”桑竹月试探着轻声呼唤,关上门,往屋内走去。
没有回应。
桑竹月的目光很快适应黑暗,看到了陷在客厅沙发里的那个模糊身影,她在距离沙发的不远处停下。
赛伦德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对劲,全然没有今晚在外人面前的高冷矜贵模样。
西装外套随意扔在地上,白色衬衫领口大开,袖子凌乱地挽至手肘,露出的小臂肌肉紧绷。
他微低着头,额前碎发遮住了表情,只能看到剧烈起伏的胸膛。
空气中似乎能听到他压抑着的粗重喘息。
“你怎么了?”桑竹月蹙眉,心底的警惕又提高了几分。
这不像单纯的醉酒。
这时,沙发上的男人似乎终于察觉到了她的存在,缓缓抬起头。
月光下,桑竹月对上了一双幽深晦暗的眼睛,翻涌着强烈的情.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