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竹月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都干了什么,她涨红着脸连忙推开赛伦德。
“omg!我是不是看错了?”时笙小声自言自语,她退出病房关上房门,过了几秒又进来。
然而桑竹月的种种反应皆道出了答案。
她刚才没看错。
相较于桑竹月,赛伦德就淡定多了,他从容地坐直身体,替桑竹月理了理微乱的衣领。
做完这一切,赛伦德这才不紧不慢地掀起眼皮,目光淡淡投向门口的时笙,唇角微勾:“抱歉啊,你好像打扰到我们了。”
桑竹月听着赛伦德这番话,耳根更烫了,她悄悄伸手,想掐他的手臂让他闭嘴。
赛伦德却像是早有预料,一把握住她作乱的手指,紧紧扣在掌心。
“喂,你想干嘛?”桑竹月压低声音质问赛伦德。
“没干嘛。”
时笙看着两人的小动作,眼睛瞪得更圆了,她指着他们交握的手,你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你们,你们这是,暗度陈仓了?!”
时笙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朝赛伦德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抱歉哈,打扰到你们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不等桑竹月说话,时笙社死地闭上眼睛,又退出了病房。
赛伦德低笑出声,这段时间的阴郁心情散去几分,他松开桑竹月的手,闲适地靠在旁边椅背上。
“她好像误会了什么。”他看着她故意避开视线的样子,语气里多了些促狭。
赛伦德顿了顿,像是回味般,又低声补充了一句,自言自语:“不过……误会得挺好。”
桑竹月羞恼地抓过枕头抱在怀里,把发烫的脸埋进去,闷声警告:“赛伦德,你不许说话了!”
这家伙,得寸进尺!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的手机铃声响起,桑竹月为了掩饰尴尬,拿起手机转移注意力。
是时笙发来的消息。
【笙:姐姐,什么情况?!你们谈了?!经历了一场生死离别,意识到自己其实爱他?】
见到这段话,桑竹月忍不住笑了会,这才打字回复:
【月:你想多了,没谈呢,目前处在接触阶段。具体的,就得看后续他怎么做了。】
消息发出去,桑竹月看到聊天框上面显示了许久的“对方正在输入中”,终于,时笙发来简短一个字。
【笙:牛。】
日子一天天过去,桑竹月又在医院里住了一周,总算出院了。生活恢复了平静,她继续回到律所工作,接了一个新的案子。
有了之前洛克菲勒财团那场官司,她的名声已经在律界传开,不少人都想请她负责。
今天纽约又下了一场很大的雪。上次的初雪桑竹月错过了,这次她可不想再错过。
下班后,赛伦德带着桑竹月去楼下草地上玩雪,nova也被牵了出来。
小家伙看上去很兴奋,在积雪里撒欢奔跑,时不时用鼻子去拱松软的雪堆,发出欢快的“呜呜”声。
桑竹月看了会nova,这才收回视线,她弯腰捧起雪,用手团了个雪球:“你不觉得我这样很幼稚吗?”
“哪里幼稚?玩雪很正常。”赛伦德微扬了下眉,说话间,他也团了一个,趁她不备,手腕一扬,轻轻丢向她。
“看招。”
“你比我还幼稚。”桑竹月笑着拍了拍身上的雪屑,“给我等着!”
她蹲下身,双手并用,揉了一个大雪球,带着点“报仇”的架势,朝他丢去。
嬉笑追逐间,两人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高中时代。
他们打完雪仗,又开始合力堆雪人。
巴克远远站着,手里握着震动的手机,本想上前将紧急电话递给赛伦德,却被赛伦德一个不经意的抬眸,用眼神制止住。
好吧,先生还是那个先生,一点没变。
只有在桑小姐面前不一样。
巴克心里嘀咕,默默退回几十米开外,识趣地别开眼睛,无奈叹了口气,继续充当安静的背景板。
望着地上造型精致的雪人,桑竹月将最后两根树枝当作手臂插/进去,向后退了一步,心满意足地看着他们的“作品”。
然而,欢/愉终究耗力。
自从上次中了子弹,桑竹月的身体便一直处于虚弱状态,她感觉有些累了,不再强撑,随意在雪地上坐下。
过了会,身侧的雪陷进去些许,熟悉的气息飘向她。
赛伦德也自顾自地在她身边坐下,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她侧脸,声音很轻:“累的话我们就回家。”
桑竹月却舍不得,她轻轻摇了摇头,贪恋地望向四周。
她差点就再也看不到雪了,她还想再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