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的期望落空了。
“你想看雪?”不知何时,赛伦德在她身边停下。
“想啊。”
“你不觉得圣诞节下雪,很有感觉吗?”桑竹月朝窗户吹了口气,雾气弥漫,用手指在上面写了一个“merrychristmas”。
赛伦德笑了笑,没有说话。
默默将她的话记在心里。
很快,饭点到了。
两家人在餐厅坐下。
佣人们端着菜盘鱼贯而入,井然有序地将其摆在桌上。
精致繁复的水晶吊灯垂下,将整间餐厅照亮,桌上的银质烛台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餐点遵循了传统的圣诞家宴菜单,菜品很丰盛,山珍海味,应有尽有。考虑到桑家是中国人,还特意增加了大量中餐。
管家走上前,一一为大家的酒杯倒酒。弄完这一切,他这才默默退到一边,垂首等待主人家的吩咐。
桑竹月左边坐着赛伦德,右边坐着季婉清。
西蒙这两年身体越发不好,听赛伦德说,得了很严重的病,治不好。
希克斯今年大二,五年没见,稍稍褪去了少年的青涩,眉眼轮廓愈发深邃立体。
仔细看,和赛伦德的五官有几分相像。
见人都到齐了,西蒙率先举起酒杯:“今天我很高兴,我们两家人能坐在一起过圣诞。为了团圆,干杯。”
“干杯!”所有人都举起酒杯。
可能是因为过节,西蒙的精气神好了不少,在饭桌上和桑敬修聊了许多东西,从国际油价到新兴科技,相谈甚欢。
偶尔赛伦德会加入谈话,发表一些自己的意见。对此,桑敬修频频点头附和,对赛伦德赞不绝口。
桑竹月则是闷头管自己吃饭,那些话题她都没兴趣,也没什么了解,不方便加入谈话。
“月月,你别只顾着吃这个,你尝尝这个汤,味道很不错。”季婉清的声音响起。
原本有些走神的桑竹月这才回过神来,她轻轻“哦”了一声,准备伸手盛汤。
怎料一旁的赛伦德速度快了一步,他极其自然地端起她手边的汤碗,盛了几勺浓汤,随后将汤碗放回她面前。
动作间,男人修长的手指不经意间擦过她手背,带来微凉的触感。
“小心烫。”赛伦德低声提醒。
“好。”桑竹月点点头。
坐在对面的希克斯将一切尽收眼底,他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牛排,唇角勾起,故意拖长语调:“哥,我也要喝汤,可以给我盛一碗吗?”
赛伦德掀了掀眼皮,面无表情地扫了弟弟一眼,声音平淡无波:“自己动手。”
“切,偏心。”希克斯翻了个白眼。
餐桌上传来大家的笑声,就连候在旁边的管家也忍不住笑了笑。
西蒙将年轻人之间的互动全部看在眼里,眼角的皱纹舒展开。
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目光落在桑竹月脸上:“听说你前阵子身体受伤,现在恢复得怎么样了?”
桑竹月正要回答,赛伦德率先替她道:“她恢复得很好。”
“不过医生说还要多注意,不能熬夜,也不能吃重口的东西。”
桑竹月的台词都被抢了,只好点点头附和:“对,差不多就是这样。”
她瞥了赛伦德一眼,桌下悄悄伸出自己的手,用力掐了下赛伦德的手臂,力道半点没松。
果不其然,赛伦德轻轻闷哼一声。与此同时,桑竹月感觉到他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桑竹月得逞般地低下头,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心里暗戳戳地骂了他一句:活该。
她心满意足,正准备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在撤离的半途,被男人宽大温热的手掌攥住,他的手指在她掌心故意勾挠了一下。
桑竹月心头一跳,她微微侧目,只见赛伦德嘴角噙着笑,神色自若地与长辈们聊天。
下一秒,他的指尖放缓速度,一笔一划,在她掌心缓缓写下几个英文字母。
桑竹月屏住呼吸,仔细辨认着。
他写的是:
“rascal.”(淘气鬼)
短暂停顿后,指尖再次落下,写下第二个词:
“begood.”(乖一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