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那风亭灵君怎么留下来的?遥丹不以为然,并另外表示对他的指环很有兴趣,要不然你也帮我做一个指环吧,那样我也很厉害了。
可以啊,卸胳膊还是腿?
什么?你也太凶残了吧。遥丹抖了抖一身鸡皮疙瘩,摆摆手,算了,我的美貌就是最好的利器。说完,嘟起嘴鼓起脸颊摆出一个很天真烂漫的表情,换来的是蔓华用力掐了一把,实在是忍不住。
这是个相貌十分稚萌透着俏艳的少年;说他稚,因为一张天生娃娃脸,肌肤吹弹可破,白里透粉,说他萌,因为脸形圆而线条流畅,下巴微尖,眼睛圆润清澈,目若星辰,眼角却上扬略显俏媚,鼻翼小巧尖挺,嘴唇又小又薄自带唇珠,稍显尖巧。这样一张圆润中带着尖俏的脸,说不出软萌更多还是娇媚更甚,只是但凡见过此种模样,必然一生不会忘记。对着这么一张脸,蔓华反射性的动作就是狠狠掐上几手。
哎哟,蔓华,你下手能不能轻点。遥丹觉得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地疼,似乎又肿起来了。
弱成这幅模样,你往日的修炼都用作什么了。蔓华松手后,随意坐了下来,拿着杯子抿两口水。
什么弱蔓华,你要说我打不过触须怪这事儿,这是与生俱来的好不好。我很小的时候差点儿没死在它黏糊糊湿答答的手里,要不是我大哥,你就看不到现在的我了。
蔓华对于遥丹这般解释有些无奈,转而问:没听说过你大哥。
天上地下只知我三哥和已经去东方弗提天尊门下修炼的二哥,却不知世无双的我大哥。遥丹的认真看上去竟然还十分有说服力。
怎么个好?
温暖,又如纱一般轻柔。遥丹顿了顿,无不低落地道:过了太久太久,我真的忘了他的模样,可是感觉不会错的,我一直都记得。
说起来,在天宫也有这样一位仙官,无论他做什么,都让你觉得很舒服,总是很温柔地对待,又总是满眼温暖笑意看着你。从他的眸中,你会误以为你自己就是他全部,但就只是误以为而已。
是清阑圣君吗?
嗯。
在我父王的寿宴上我第一次见到他,那一瞬间,我整个大脑一片空白,我并未觉得是我大哥,只是我太喜欢他给我的感觉了,就像是整颗心被毛绒绒的东西拥簇着,温暖得快要融化。我们龙从内到外本来就是冷冰冰,却在那时感到一阵血热,烘着皮肤都快着了火。
蔓华觉得遥丹的描述很有意思,难得有配合回应,而遥丹也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一边出神一边讲述着。
但他是仙官,一直辅佐天帝,我又在下界,难得一见。我想要修炼,位列仙班,好多一些机会见到他,可是我父王却再三阻止我,说我们东湖龙族祖先曾留下遗训,要世世代代留守在东湖,受命于天帝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二哥能去东方弗提天尊门下修炼,他日必定也是要位列仙班的,我怎么就不可以了。说到这儿,遥丹便觉得愤愤不平,当初他又哭又闹,各种折腾也没得到允许,他二哥亥风就表达了一下坚定的决心就去了,简直没天理。
收了你,弗提天尊的赫赫威名便是不要了。
哼,我这是没认真修炼,反正都不让我位列仙班了。而且夕摩山的平耶祖师都说我天资聪颖,假以时日修炼必成大器。
蔓华摇摇头,谁不知这平耶祖师跟东湖粼王素来交好,三分薄面肯定是要给的啊。
蔓华,你跟清阑圣君要好,我经常来你这儿能不能多看看他?遥丹巴巴望着蔓华,期待地问。
天宫的仙官没有接到使命不便下凡,何况清阑又是天帝身边的文官。
哎,我听三哥说在天宫你们关系最好了,看样子也就这样。
我跟清阑的关系外者说了不算。蔓华抿唇一笑,而后站起身整顿衣裳。那小遥丹,陪哥哥去人间走一遭如何。
你不是我哥哥,你又不是龙。说罢,遥丹化出一条青色的尾巴,尾尖处泛着红色,整条尾巴光芒四射,耀眼的不行,像镶嵌着绿水晶般的鳞片冒着丝丝绿莹莹的光。你看。遥丹指着自己的尾巴颇有些得意之色,他的龙形虽不大,但是一定是东湖最好看的那种。
蔓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摇身一变,一条巨型长龙卷着遥丹直飞出宫殿。这条长龙通体呈黑色,泛着黑曜石浓重又神秘的光,没有一丝杂色,连那对看上去坚固无比的龙角也像是黑色金属锻造出来一般,散发出令见者心生畏惧的光泽。在同样幽暗的水中,只有一双黑紫色眼眸若隐若现似无尽深渊。
遥丹傻了,直到他们下落到一片草地上,头顶着蔚蓝的天空,他才缓过神来,见蔓华早已恢复人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只得张张嘴,又无法说出一个字。
蔓华在路边随便折了根野草含在嘴里,一边悠闲地往前面一条小路走去。他们现在还是在山上,只是有条很明显是人走出来的路,说明已经到了凡人活动比较频繁的地方了。
蔓,蔓华你是龙族的?遥丹定下心来,急忙跟上蔓华,不可思议地问。
我不属于任何族类,化龙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你胡说,我知道有变换的法术,但龙形并非一般的,我们龙族是上古神兽,从最初就开始留守一方辅佐天帝,若非龙族,是无法化作龙形的,而且你的龙形不修炼数千年是不可能有的。
蔓华不回话了,自顾自往前走,嘴角那抹笑意实在让遥丹摸不着头脑,有种被小瞧的感觉,又有股莫名的震慑之力。
这分明就是龙嘛,有什么好掩饰的,改明儿我就问问父王,一切都明明白白。遥丹在心里嘀咕。
蔓华,那个藤水能不能还给我三哥啊,它守在你哪儿我都不敢来了。遥丹小跑跟在蔓华旁边,道。
可以。
那什么遥丹正要继续说,蔓华打了个暂停的手势,侧耳倾听,那声音方才清楚起来。
快点,好不容易把他搞到手,别让别的抢了去。
大哥,不就是搞个□□,这M安城内外不知多少在死亡边缘徘徊的凡胎□□,咋就非得花上半个多月弄这个小子。
是啊,做鬼已是不易,为这小子差点儿没死第二次。
你们懂什么,劳资还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皮囊,弄到手后行走在凡间,肯定是如鱼得水,就算走不了正道,去个什么风雪楼劳资都比别人挣得多。
哎呀,还是大哥讲究,懂门道,做鬼做久了我们都忘记怎么做人了。
现在鬼白天都能出来了吗?遥丹压低声音问,尽管如此,还是被灵敏的几只鬼听着,喊道:谁,光天化日敢偷听。
遥丹反射性地捂住嘴,看着蔓华,只见他施法换做平常人模样,穿着布衣青衫,隐匿住他们的气息。
蔓华?遥丹有些奇怪,这样子与凡人无异,唯一能震慑这些小鬼的气势都没了,他可不想跟这种小鬼交手,而且能白天出入的鬼必定不弱,不一定讨的了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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