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小儿惨死是既定事实,他却振振有词,丝毫没有悔过之心,且遥丹的确伤小儿在先,此刻若说完全没有干系,只怕臣无颜再面对小儿遗首。
蔚王,我若没有悔过之心便不会来此做交代,一切事皆我生起,如今遥丹被三殿下伤得至今还昏迷不醒生死攸关,如何追究他的责任。
杀人偿命,天帝,在这件事他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自首,还望天帝主持公道。蔚王跪拜于地,恳求道。
天帝,蔓华君已离开天宫,且无心之失,又主动前来自首,无论如何也到不了偿命地步啊。粼王也跪下请求。
粼王,若这换做是你的孩儿,你还会说出此等话吗?!蔚王对此愤怒不已。
若说杀人偿命,昔日夜星仙子明明白白也是因西海三殿下而死,为何不仅没有偿命一说,还丝毫惩戒未有,蔚王却对此从不执一词,只因夜星仙子茕茕孑立,没有家亲来讨要公道吗?
你蔚王也是语噎,最后干脆不做理会,拱手恳请天帝做主。
二位上仙家有何见解?
回天帝,臣以为粼王说得分明,此事发生在蔓华君离开天宫之后,又并非蓄意谋杀,此刻独自前来天庭认罪,综合看来,死罪可免。红簪老君说。
回天帝,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蔓华君从来生性恣意妄为,为仙时意气用事,屡次在天规天条的边缘试探,也多次犯下过错。如今刚离开天宫,竟不知收敛犯下如此罪过,如不严加惩戒,恐后患无穷,请天帝明鉴。司命真君义正言辞说道。
大殿内安静片刻,天帝缓缓道:将蔓华君暂且关押起来,听候判决。
第85章 雪山之巅
被关进天牢,最先来看他还是那在中正殿对他严词厉色的司命真君,看此刻这般难看的脸色,也必定不会给他好受的。
沦落到今日,你可有过反思?司命真君长身立于他面前,语气颇冷地问。
司命真君以为蔓华该反思什么?蔓华盘腿而坐于地上,在他们面前隔着一道结界,唯天帝指令可开。
为所欲为,肆无忌惮。昔日你与本真君说要离开天宫,却是为了更加无法无天地犯事。说到此处,司命真君已面有怒色。
我也并不知会犯下今日之事,司命真君掌管世间命运可有曾料到过?蔓华依旧从容不迫。
死性不改。司命真君冷言冷语,似乎也就只是为了说这事而来,之后没说什么也就要走了。
司命自己这性子也倒没怎么变过。
忽然又出现的声音,能如此称呼司命真君,似是原本就认识。
司命真君留步。蔓华立即出声唤道,司命真君闻言转身,好整以暇地看向蔓华,等他接着说下去。
不知司命真君可认识我?
司命真君被问得奇怪,一时不答。
司命真君可认识最早以前的我,另一个我?
你在说什么胡话?司命真君皱眉问。
蔓华明白了过来,摆摆手道:我被司命真君训斥得昏了头。
司命真君一时莫名,妄言妄语。说罢,甩袖离去。
等司命真君走后,蔓华却陷入了沉思,心觉此事似乎变得有些复杂,就这么坐以待毙似乎有些不可行了。
在失神之中,等来了第二位来者,水蓝色衣袍,长身而立,神色淡漠,异色双瞳,清远淡漠。
那日不要我送,原来是还要回来吗。莲上淡然道。
蔓华笑了笑,听着莲上如此漠然地说这种玩笑话,颇有别样趣味。
你倒还十分轻松。
那不然呢?若我此事丧着一张脸,莲上还愿意来看我?蔓华颇为无奈。
莲上不接话,转而道:我去心玉殿路上时,见到了月白君主,于是折返先来看你了,在天牢外又见着风亭灵君和一些天官。
蔓华心下诧异,他们怎么
想来很快你的事便有结果了。
蔓华叹了叹气,早知会牵连许多,现在却无可奈何。转而道:我知天条严明,若是莲上来断,恐怕我的下场比当初的翎雅好不到哪里对吧。
莲上只淡淡回:此事不由我。顿了顿又道:任谁来断你也会性命无忧。
蔓华点点头,忽然想到一事便问:昔日你失去记忆之时,惊异于我能使用罕冷剑,至今还忘了问为何最开始时你没有一点疑问。
莲上不答反问:你可知自己为何能化龙?
蔓华想了想,道:与生俱来的事,如何能究其根源?
这就是答案。
就这样?
你道怎样?
蔓华叹了口气,道:我的生活是一笔糊涂账,算不清看不明。我现在的感觉就跟当初与你在留仙池水下那般,眼前一片白,什么也看不清,不知方向,故而更不知从何下手。
莲上静默注视蔓华片刻,而后慢慢道:不仅仅是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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