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顫顫巍巍一句話的功夫, 柳娉娘已抱著六郎近前來。
「還想說家去了再叫二郎三郎去尋你,到省的他們兩個跑腿了,快把衣裳換上。」說著柳娉娘從二郎身上的褡褳里抽出兩件麻衣,分與粱聿和團圓。
粱聿木楞楞被兩個弟弟簇擁著穿上孝服。
——這是什麼情況?
就聽見家裡人你一句我一嘴解釋, 瞬間就把粱聿的臉色從蒼白拉回了紅潤。
「阿兄, 這個護膝給你, 阿爹說你是孝子長孫, 到時候要一直跪在那邊, 這個是阿娘連夜給你封的。」
——孝子長孫?誰的孝子長孫?
粱聿呆滯接過護膝。
「阿兄, 我和五郎年紀小, 阿爹說可以不用一直跪著,到時候我給你們偷偷送吃的!」小四郎過來抱著粱聿的腰。
「給阿兄, 送飯!」小五郎在另一邊抱住粱聿大腿。
柳娉娘抽出一隻手輕輕撫摸了一下長子的額頭, 把他耳畔幾根調皮的碎毛毛順到耳後,幾日不見總覺得兒子又高了不少, 瘦了不少。
「這次給你阿翁起棺遷墳, 還要做幾日法事,辛苦我兒這幾日,待到你阿翁棺木上了船, 扶棺回禹州的事情都交給你阿爹了。」
粱聿聽到阿娘的話,這才瞭然, 原來這披麻戴孝不是他家誰仙去了,原來是給早就去世二十多年的阿翁遷墳。
「阿爹要去禹州?」粱聿聽到了重點,「那私塾那邊——」他記得私塾的榮院長對阿爹十分重視,當初嫁女的時候還特地叫了阿爹去吃喜酒,他能放阿爹走?
「已經和榮院長提了辭呈,你阿爹以後就不去私塾當教書先生了。」柳娉娘稍微和兒子透露了一些。
粱聿疑惑:「阿爹不做教書先生,他要去做什麼?」難道是寫了幾個酸文,拿了潤筆費就飄了?
粱聿還記得阿爹那天掏潤筆費買驢子時的神情。
柳娉娘捂嘴輕笑了一聲,她也難得和兒子玩笑了一句。
「我兒如今能掙銀子了,以後養家餬口的擔子就交予我兒,讓你阿爹提前幾年歇息,做些他想做的事可好?」
因為阿娘不常開玩笑,導致粱聿還真信了。
不是吧,現代人做到六十多歲才退休,他阿爹才三十出頭的年紀就準備回家養老啃兒子了?
粱聿也不是不願意給阿爹啃,只不過……
他皺著眉頭湊近阿娘悄聲道:「阿爹那話本不行的,他寫的這麼慢,一年才寫出半冊,當他的讀者要急死個人,書肆里每季出的新書又這麼多,等阿爹的書寫出來,讀者早就忘記他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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