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柳大福平日裡遊手好閒,作為農戶人,下地的本事一點沒有,字也不識得幾個,但戲院勾欄里的東西他倒是精通,什麼私設公堂,動用私刑都是他從戲文里瞧來的。
梁聿和團圓兩個合力把捆成死豬一樣的柳大福拖去了牆角,二郎剛才打傷了柳大福,叫他吐了一口血和斷牙出來,從來沒有傷過人的二郎事後才有些內疚和不安,這個時候就沒有上前去,只敢乖乖跟在阿兄身後。
三郎見阿公一個人能站穩,不知何時去了柳大福原先躺著的那處,腳一搓地上的泥土,就蓋住了地上柳大福吐的那口血,還有地上的半截牙齒也被他踢飛不知道哪裡去了。
然後無聲過去站在了二郎身邊,兄弟間的默契不必多說。
柳大福見到梁聿如此冷酷的模樣,和一個陌生沒見過的小子,拎著他仿佛像是拎著沒有生命的死豬一般,更加怕了。
他渾身顫抖著:「你,你,你要幹什麼!」這小子看著邪性,剛才一出手就讓他渾身發麻,動彈不得,還有他弟弟一腳就給他幹掉一顆牙,這梁家的不會真的是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吧!
柳大福打聽過了,梁勉帶著他那個死鬼爹回老家了,現在只有柳娉娘寡母住在柳家村,柳家這兩個老廢物又是老的老,殘的殘,還不是好拿捏的很。
他心想著梁家這起棺的喪事辦的這麼大,那梁勉平時不顯,沒想到挖個他死鬼爹的棺材,還有這麼多人過來上禮,看來這破教書先生,窮是窮點,好處也是有的!
這才上完禮,那梁勉肯定要留點錢給他娘子,說不准收的禮金銀子帶不走都留下了呢!
柳大福就是想要趁著柳家如今只有孤兒寡母老弱病殘過來光明正大的搶這個錢,沒想到錢沒有搶走,倒是踢到了硬茬子。
沒想到自己連一個十歲出頭的孩子都打不過。
他沒想自己平日不下地,能躺著覺不站著的德行,倒是怪梁聿邪性,覺得他身上必然有些不乾淨的東西,不然他一個大人怎麼還能被一個小孩一照面就撂倒了。
柳見春拄著拐杖,一瘸一拐過來。
柳大福見到他仿佛見到了救星,這個時候也乖覺,知道不說什麼「白發人送黑髮人」「梁家狗娘養的要打死他」還有那些罵罵咧咧的難聽髒話了。
鼻涕眼淚隨著他身上的肥肉一起顫動著,他是真的怕了。
「爹啊!救救我!可不能讓我被他們弄死,他們不是人啊!這梁大郎邪性的很,我被他一摸,身體腿腳都麻了,他肯定不是人啊!」
二郎站在梁聿身旁,不知什麼時候阿兄已經握住了他有些發涼的手,他的後背還能感受到來自三郎這個弟弟身上的溫度。
哥哥弟弟都在身邊,二郎仿佛也得到了無形的支撐,他又恢復了一些勇氣,怒瞪著柳大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