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春哥。」柳五倒是比他婆娘冷靜一些,不過面上也不怎麼好。
畢竟柳大福是他兒子,而他一進門就看到自己那沒用兒子臉上又是腫脹,嘴角還掛了幾絲血沫。
「柳五,把你婆娘拉走。」柳見春就不和他客氣了,直接開口道。
這女人下手不輕,就算對著大郎幾個小孩,也上手就抓撓,剛才如果不是大郎眼疾手快,二郎眼睛就要被這女人抓破了。
地上縮著的柳大福見到親爹娘來了,也仿佛見到了救星,急忙喊道:「阿爹,阿娘,兒好可憐啊!這柳見春縱容這外姓人打兒,還給兒子一顆牙都打掉了!」
他像個可笑的玩意,蛆一般扭在地上,還張著嘴叫他爹娘去看他嘴裡被打落的斷牙根。
「你們——」聽到兒子的牙都被打掉了,柳五家的愈發要發狂了。
「柳見春,當初是你求著我家大福給你家承嗣,你現在就這樣對待他!」柳五也不客氣了,直呼阿公大名。
「我何時求過?」卻不料阿公眼皮一掀,語氣涼涼,「一直不都是你家妄想著吃絕戶,要把這個兒子塞給我家嗎?」
「你!」柳五一時被氣的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因為事實正是如此,柳見春沒兒子,誰家兒子送去他家,將來就是繼承柳見春的全部財產。
就算柳見春有親生女,但這年頭可沒有給外嫁女分財產的道理。
這個嗣子是名頭,還是柳五自己在宗族裡搶破腦袋搶來的。
因為他就是抱著吃絕戶的心思。
而現在這不能放在陽光下的心思就被柳見春明明晃晃的戳破拉了出來。
「你你你」了半晌,他最後只說出一句。
「我家大福不給你家承嗣了。」他不與柳見春說話,卻來到幾個族老面前,「柳見春這般惡毒的人,我兒好心來為他家承嗣,他卻縱容幾個外人打他,連牙都打掉了一顆,這還是在我們柳家村,要是去了外面還不知道要怎麼欺負我們姓柳的!」
幾個族老也面露不悅,柳大福被捆的結結實實,臉上的傷和嘴角的血都是他挨打的證據。
雖然平時里族老可能會更加偏向有出息的柳見春,但是外姓人和柳姓人之間他們肯定是會站在姓柳的這邊的。
「見春,是你這幾個外孫把大福打了?」
一個族老站出來,詢問柳見春,他的語氣還算緩和。
二郎脾氣急,聽到這個族老似是要問責他阿公,立即跳了出來。
「是他先動手的,我們只是為了自保。」
然而二郎的解釋卻沒有收穫族老的好臉色,他目光稱不上友善地掃過二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