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了。」回頭一看,梁聿瞧著自己正若有所思。
「怎麼了?我臉上有東西沒擦乾淨嗎?」石中原下意識摸了摸臉。
「沒。」梁聿搖頭,「走吧,別遲到了。」
梁聿坐在學舍教室的最後一桌,課上還是同從前一樣奮筆疾書,但都只做自己的事情。
他在寫給榮四掌柜的回信。
等散學的時候,石中原又湊了過來。
「思安賢弟。」
「石兄。」梁聿發覺他不是個壞人之後,對他也比先前熱絡了不少。
「你這是給聚賢堂的榮掌柜的信?」
倒不是石中原能掐會算,也不是他偷看了梁聿寫信,而是梁聿信封上明晃晃就寫著幾個大字——聚賢堂榮掌柜親啟。
「是啊。」梁聿手捏著信,笑眯眯看著石中原。
他從前給榮四掌柜的信,信封上面從來不會特別標註名字,這一次只不過是想要釣一條魚上鉤罷了。
「我瞧你平時上課一直在低頭寫東西,難道……」話說到這裡石中原壓低了嗓音,把腦袋湊了過來,悄聲與梁聿說到:「難道思安賢弟你也在榮四掌柜的那兒寫書?」
梁聿還是笑眯眯的。
「石兄,何來『也』字?」很好,魚兒咬鉤了。
「啊?!」石中原意識到自己沒問出梁聿的話,倒是被梁聿套出了自己。
不過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同旁人說他還要擔心被嘲笑,但是同思安賢弟說就沒什麼了。
不是因為石中原對梁聿另眼相待,又或者有多喜歡他。
而是因為石中原關注了梁聿許久,發現他幾乎每堂課上都是在寫寫畫畫做自己的事情,仿佛還與聚賢堂的榮四掌柜的交情匪淺。
為什麼不說是榮四掌柜的幼子榮叔閒,而是榮四掌柜的本人。
那是因為上次旬假的時候,他在聚賢堂瞧見了梁聿與榮四掌柜的相談甚歡的模樣。
「你平日都在寫話本小說吧。」石中原撓撓腦袋。
「差不多。」梁聿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不過這句差不多就已經讓石中原仿佛找到了同好一般。
他臉上眼神中透露出的神情又激動了幾分,要張口說話的時候面上又帶了幾分羞愧。
「其實我也在寫話本小說,也曾經向榮四掌柜的投稿過,不過他說我的文章不合適出書,就婉拒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