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徐娘一貫的風格。
沒開匣子前的團圓還不知道他家郎君的一張畫能值多少錢,他只知道自家郎君畫畫的水平不低,若那徐娘給的錢少了,定然是不值當他家郎君這日夜的辛苦。
可等梁聿開了匣子之後,就算是覺得自家郎君水平高的團圓也不禁為這銀子震驚。
日常說話伶俐極了的小嘴都結巴了起來。
「一,一,一千兩銀子?!」他從前也算是大戶人家的家生子,等家主把他們一家贖了出來之後,他才成為了自由民。
先前的主家也算是鐘鳴鼎食的富貴家族了,可就這也沒見到過他家十歲的少郎君手裡能有這麼多銀子。
梁聿睨了他一樣,倒不似他這般震驚。
「怎麼?你家郎君的畫不值這個銀子?」他故意問團圓。
「值值值!」怎麼可能不值,「團圓心中郎君的畫都是無價之寶,只不過團圓從前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銀子……」
郎君啊!原諒他這個沒有見識的小廝吧!
這時候的團圓才明白阿爹從前說的,跟在先粱公身邊的時候,金銀財寶都只是不過是幾張輕飄飄的畫的意思是什麼了。
先梁公一畫值千金,他家郎君現在一張畫也有一千兩銀子了。
郎君未來就算不如祖輩是個畫聖,定然也能撈個畫王噹噹。
梁聿還不知道團圓在心裡是怎麼評價自己的,手握拳捶了一下團圓肩膀。
「好了,彩虹屁少吹,趕緊幹活,把銀票給榮四掌柜的送去。」梁聿話才說完,立馬後背一涼,又叫住了迷迷糊糊正要去送銀票的團圓,「等等,上面還有宜春樓的印鑑呢!不能送!」
忙暈頭了,差點就掉馬了。
團圓被梁聿打發去錢莊換銀子,梁聿手裡又進了一筆錢,整個人都放鬆了不少。
接下來他的編輯部成員也要琢磨起來了,榮四掌柜的他是一定要拉過來當編輯的。
甲舍詩會的領頭人,是在甘泉書院相當於後世學校學生會長的一個人物,名叫寧昔年,如今在揚州城裡也有不少的才子名稱。
他那日和梁聿聊過之後,就對粱聿這漫畫小報也十分感興趣,話里話外都在與梁聿打聽這漫畫小報的主辦人。
這邊才說寧昔年,那邊榮四掌柜的來了工坊,見著梁聿第一句話便是「大郎,你與那寧昔年說過漫畫小報?」
梁聿挑眉:怎麼?寧昔年過去找掌柜的了?
「他來找我了,話里話外意思想要成為漫畫小報的編者。」榮四掌柜的說。
梁聿笑。
很好,他還沒去找魚,魚自己先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