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自己的想法和九郎說了一遍, 果然玩海龜湯十分有天賦的九郎對梁聿手上的這點小玩意也十分擅長。
梁聿話還沒有說完, 他也不過只是看了一遍梁聿畫的情境畫, 心中已經有了好幾個可以讓梁聿當前推理謎面改進的更加完美的建議。
但九郎還是聽梁聿把話說完, 目光落到自己身上之後, 才頗有些不自信地開口把方才自己心中想的那些建議告訴了梁聿。
他不知道自己的建議會不會被梁聿認同, 但是梁聿這麼溫柔的人, 就算是他說錯了什麼,也不會責怪或者看不起他吧。
梁聿聽完九郎的話, 面色凝重了起來, 他低頭再次審視著自己的畫。
他臉上沒了笑意,九郎心中就咯噔一聲——他不是說錯了什麼, 惹得梁聿不開心了吧。
他小心伸出一隻手, 只敢用指尖抓住梁聿衣裳的一個角角,還沒張口說出道歉的話,梁聿猛然一個動作, 他手中那點薄薄的衣料就順著梁聿的動作一下從他的指間溜走。
九郎抿了抿唇,空蕩蕩的指間一如他不知所措的心。
自己就這麼一個朋友, 為什麼還要說這些事情惹他不開心了。
他心中正難受著,梁聿那番已經把自己方才畫好的圖紙揉成了一個團塞進桌洞裡,他沒有注意到九郎那點敏感心思。
他從前交往的朋友,都是一心想要當兄弟爸爸的狗玩意,九郎這敏感的心思完全不在梁聿的認知範疇內。
不過也沒有關係,因為每次梁聿都能誤打誤撞解開九郎心中的忐忑心結。
在九郎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梁聿已經大筆一揮重新迅速寫下了謎面,轉身拉過九郎手腕,就把筆塞進了九郎手中。
「你照著我這個,畫張草圖,你能想到的細節都加進去!」肯定的目光,命令的語氣,這是九郎完全都拒絕不了的。
他不是生了他的氣嗎?
「愣著幹嘛?快幹活!」梁聿這憨貨也不問問人家九郎到底會不會畫畫,就給人拽到了自己桌子旁邊。
他抽了自己書桌旁邊放的紙張,又另外拿了只筆,大大方方和九郎交換了位置,坐在九郎的位置上,又開始奮筆疾書起來。
都寫滿了小半張紙,他才想起什麼,半抬頭,眼神卻還緊盯著自己手裡書寫的東西。
「你隨便畫畫,細節線索能看出來就行了,畫的不好的話,到時候我照著你的草圖重新畫一張就可以了。」這都過去小半盞茶的時間了,這傢伙才想起來九郎到底會不會畫畫的事情。
不過好在,九郎畫技雖然比不上樑聿,也完全看的過去,至少不是初學者的水平。
除了透視這些比不上樑聿這個學過的,其餘畫技也還算老練。
特別是畫中女子的衣裙首飾,雖然不過寥寥幾筆,卻十分精緻漂亮,比梁聿的他娘穿啥他畫啥花樣要漂亮許多了。
九郎雖然被梁聿命令著幹活,後面還被梁聿一句話疑似質疑畫的畫不好,他心中也不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