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便是重陽了, 重陽過後,這日子就要一日見一日的涼起來了,家中這麼多人口的冬衣也要馬上做起來了。
前些日子大郎又送了二百兩銀子回家。
現在郎君辭了私塾的活計扶棺回鄉了,就沒了每月固定的進項, 柳娉娘也不說各個孩子的錢各攢著以後給他們取媳婦的話了。
如今這個家的家底幾乎都是大郎畫畫掙來的, 郎君走之前, 柳娉娘與他夫妻二人又重新商量了一遍。
二郎、三郎還有下面幾個小的, 將來要是有能力賺了錢交到公中, 那就都給他們攢著以後娶媳婦。
至於這家產, 以後他們百年九成都歸給大郎, 剩下一成再分與其他幾個孩子,他們將來娶媳婦的聘禮也從這之中出。
分的錢少, 他們夫妻將來也不要其餘兒子贍養, 就跟著大郎過。
其餘孩子,願意住一起就住一起, 不願意住一起就分出去單過。
因為夫妻兩個早就商量過了, 所以如今柳娉娘用起兒子的錢來負擔才小了一些。
大郎這個年紀,本來應該還輪不到他養家餬口的,但是誰讓她的兒子太能幹?
手裡有錢, 柳娉娘手頭也稍微大方了一些。
今年打算給每個孩子都做一套襖子,郎君的破棉襖也穿了多年了, 今年也要給他做兩件新的,再有孝敬爹娘的一人一套,還有才來家裡的何家四口也要一人做一套。
這麼一算就有十四套新襖子要做了,若是往年家裡銀錢捉襟見肘之時,柳娉娘必然是不會這般豪爽的,最多給大郎做一套,連郎君都不一定有一套新的,更不要說如今這般直接給他做兩套了。
至於二郎三郎兩個,就撿他們兄長的舊衣穿穿。
大郎穿衣服珍惜,穿過一二個冬天的襖子,除了顏色舊些,看著還是簇新的一般。
柳娉娘從前許多年都是這麼糊弄後面兩個兒子的:「你阿兄穿衣珍惜,這衣裳給了你兩個都還簇新的!」
當然,有眼的人都看的出來到底新不新。
不過二郎和三郎兩個也不介意穿阿兄的舊衣服,更不會因為兄長有新衣,自己沒有新衣就鬧脾氣。
窮人家的孩子那個不是穿著兄長的舊衣服過來的?
況且他家阿兄可好了,若是他倆個想要新衣,阿兄也會毫不猶豫的把沒上過身的新衣給他們,自己再穿去年的舊衣勉強再過一年冬天。
或者乾脆這一年的冬天,求阿娘把他的新衣做給他兩個其中一個。
二郎和三郎能有新衣穿,而不是像別家做弟弟的,每一件衣裳都是撿兄長穿剩下的,就是因為他們有個好阿兄。
有這樣的阿兄,他們還有什麼好抱怨的呢?
阿娘有時偏心阿兄,可他們除了阿爹阿娘的愛,還多了阿兄的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