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先令這般人,她掌管宜春樓這麼多年也不是沒有遇見過。
「我知道了。」不悅點點頭。
「剛才那王衙內差點撞上小畫師,還和我們打聽小畫師的身份。」小廝想著在徐娘面前表現表現,多提了這麼一句。
這算是說到徐娘真正關心的了。
「他問起小畫師了?」徐娘心中有不好的預感,「他瞧見小畫師了?」急切詢問。
「小畫師機靈,估計是拐角聽到那王衙內不好惹,直接就跑了,王衙內他只瞧見了小畫師的背影。」見著徐娘關心,又細細把當時情景與她道來:「那王衙內還說小畫師眼熟,問起是何人,還好小畫師今日穿的破……普通,我們說是倒夜香的,那王衙內就嫌棄懶得問了。」
「做的很好,你叫什麼名?」徐娘滿意點點頭,這人倒是機靈。
小廝如何欣喜把自己的名字說與徐娘且不說,梁聿這邊在宜春樓里左拐右拐,竟然迷了路。
此時雖還未完全天黑,但也已是華燈初升。
宜春樓里的造景一個月不來,再來就已經完全陌生了,梁聿從前雖然為了給花娘畫小像也經常出入宜春樓,但最近他也已經快近兩個月的時間沒有來過宜春樓了。
院子裡的假山造景全是從前沒有見過的,這麼在花園裡一轉,天就徹底黑下來了,偏偏這處連個燈都沒有,也沒有人路過,梁聿更加難找到出口了。
唯一熟悉的地方是前方燈火通明的石舫,但是梁聿不能過去。
湖面飄來石舫處嘈嘈切切、大珠小珠,聲聲絲竹伴著燕語鶯聲的吳儂軟語不絕於耳。
那是花娘和客人飲酒作樂的地方,梁聿不能過去。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已經快到宵禁的時間了,他就算現在出去,也趕不及出城了。
只能慶幸團圓知道他的去處,應該能幫他在阿娘面前打圓場,倒是不用怕阿娘擔心。
梁聿只能摸著黑,希望能夠找到出口。
「啊——」一聲嬌喝伴隨著重物墜地的聲音。
梁聿因為從前都沒有吃什麼十分有營養的東西,如今日子過好也沒有多少時間,他是有輕微夜盲症的,所以天完全黑了之後,他在花園裡都是小心摸著周圍的物體前進的。
沒想到居然撞到了人,那人個子比他高些,聽那一聲叫聲,可以確定是女孩子。
「誰呀!在這里鬼鬼祟祟的!」熟悉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