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夫子低頭看了一眼,密密麻麻,但沒有一個字和他教授的有關係。
看著九郎認真的側臉,岑夫子真的很想吐槽一句:這就算你說的在書院好好學習?
不過他也管不了這幾個人,心中嘆了口氣,離開了後排不愛學習三人組的座位。
等岑夫子離開,旁邊的石中原一顆提著的心才放了下來,要是岑夫子稍微翻動一下他的課業的話,就會發現只有上面兩張是他寫的功課,下面厚厚一疊紙全是他整理修改的怪志小說和雜談。
「好險,差點露餡。」石中原看了一眼九郎,他可不像九郎,可以明目張胆在夫子面前做別的,他這種普通學生還是抱著對夫子滿滿十分的敬畏之心的。
不過,岑夫子剛才說的話,九郎去藏書閣找什麼東西?
榮府的藏書難道還沒有他們書院的多嗎?
他記得甘泉書院的一部分書籍還是當年榮相公進士及第後捐贈的吧!
「我走了,夫子問起來,就說我去……去茅廁了。」
石中原還在盯著九郎的側臉出神,那邊九郎已經整理好自己桌案上的東西,丟下這麼一句話給石中原。
「你也走?」石中原傻眼。
然後九郎早就已經抱著自己的東西走出了學舍。
……
揚州數一數二的酒樓寶德福雅間。
門外傳來三下規律的敲門聲,雅間內寶德福大掌柜的立即理了理自己的衣衫。
「快請進來!」
門被跑堂小二推開,打頭進來的是聚賢堂的榮四掌柜的,而他身側還站著一個才及他肩高的十來歲小兒。
「榮掌柜的。」
「祁掌柜的。」
兩位掌柜的見禮後,寶德福祁掌柜的才把疑惑目光放在旁邊隨著榮四掌柜的一同前來的小兒身上。
這難道是榮四掌柜的家中幼子,可這次他請榮四掌柜的過來是談正事……
他心中正猜測著這小兒身份,那小兒已衝著他行禮作揖。
「見過祁掌柜的,學生梁思安。」
「你好。」祁掌柜的目光放在榮四掌柜的身上,希望他給介紹一番。
這孩子姓梁,不是榮家的孩子,那榮四掌柜的此次帶他前來?
都是商場裡風雨幾十年的人精,有些話不用說出口,只是一個眼神,就已經足夠領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