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原因暫且不表,且說他才不過三十出頭的年紀能在九郎的工坊里擔任管事,他本人約莫也是極會鑽營,或者能力出眾的。
後者便是石管事,他便是因為做小廝的時候會看眼色,做事還勤奮,後來就被榮四掌柜的要來,調教了十來年,如今才不過三十歲便成了一個工坊的管事,還是九郎手下最為看重的。
石管事便是那個能力出眾的。
而這姓榮的家生子管事則不同,他大約便是前者,那個極會鑽營的,自身本事或許有一些,要不也不會被安排到管事的位置上。
可偏偏這是個眼見短小的,還是個怠惰、不聰明的。
因著紙坊這邊是九郎的私房產業,不在榮四掌柜的看顧的產業中,這紙坊的管事看著紙坊這邊九郎這個做主子的不常來,紙坊這邊也沒有什麼像榮四掌柜的一般年長精明的大管事打理。
邪門的心思是不敢動的,他倒是想偷最近幾月梁聿和紙坊匠人大師傅新弄出的雁皮紙和新聞紙的配方,但匠人大師傅把配方捂地緊緊的,就算他是紙坊的總管事,也不讓他瞧上一眼,他無機可乘,也只能作罷。
乾脆也不管紙坊這爛攤子了,最近幾個月材料採買都是匠人大師傅自己去安排的,還有紙坊工人、奴僕的吃喝,也都是大廚房幾個大廚師自己負責,好在紙坊帳上還有些銀子,帳房也是個明白事的,匠人、廚房等需要採買的地方過來支錢,就算沒拿著總管寫的條子,他也睜隻眼閉隻眼給了銀子。
紙坊無人管理,已經亂了許多時間了。
上行下效,下邊的僕人無人管束,一個個也都懶散的很。
匠人師父只管造紙,庫房整理,紙張搬運,都不是他分內的事,要他指揮也指揮不動如今那些和大爺一般的懶散僕人。
現在的紙坊庫房,東一疊紙,西一疊紙,什麼時候做的試驗品,能不能用,是出庫還是銷毀重做都沒有一個章法。
因為匠人師傅做的試驗紙張多,等紙坊工作間放不下了,匠人師傅們去喊了,這些僕人才稀稀拉拉來上一兩個把工作間騰出一小片地方。
搬來的紙張也不好好整理入庫,直接就堆在門口,現在紙坊庫房都進不得人了。
早半個月前紙坊匠人大師傅,就已經讓手下的匠人們把做好的新聞紙單獨放起來,下回雕版工坊過來要的時候,他親自去送。
他還要與東家的說說這事,告上一狀。
這紙坊管事雖然說不管事,但也不是完全對紙坊的動靜一無所知,得知匠人大師傅有這般奇怪的舉動,他以己度人,就知道匠人大師傅這是要告他的狀,準備害他了!
他眼睛滴溜一轉,滿肚子壞水直冒,立即就在紙坊安排了自己的人,完全隔絕了匠人師傅還有紙坊中其他與匠人師傅站一起的僕人們對外聯繫的方式,就算只簽了契約的匠人回家,他也要派五六個身手極佳的狗腿兒跟著盯梢。
這紙坊管事,在紙坊這小小的地界,都快成了土皇帝了。
卻不曉得他自己種下的惡果,遲早是要自己吃的。
紙終究包不住火,誰能想到還是他自己安排進去的小廝,這次送錯了新聞紙,直接把他這個紙坊大毒瘤給揪了出來。
梁聿聽完九郎說話,眉頭也緊皺了起來。
